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& ~! L; `  @& a+ ]9 B2 D0 ^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4 ~) l! u) X: k7 p  g3 |* ]' u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! ]9 [3 n* b: ^+ b2 r3 |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' C% ~& v1 l9 O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! D5 C: l5 h4 N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$ X3 i1 t* Z$ }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: h0 @! O3 `# \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* B6 L) B9 g, }  O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3 k& r$ }6 a7 Q) L! C, v
! H, a8 q% [% O1 x2 M5 K; M; A' w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# z; u3 w+ s" T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5 x4 y6 n! l/ a8 P9 n6 |1 L! }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/ `5 ^5 R* x. m$ |  w( L8 p
4 y9 S$ J0 Q7 X( c" L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* V$ t+ Q6 s) M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6 L) j! A3 f, j: Z! m# Z6 g" M9 @
8 E# U$ |! X2 F, R/ `# d0 {# l, a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( ?# W4 G) s2 L3 [. f* Y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# p9 o4 ~' s" c' |1 C4 k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9 A+ v5 M2 ]5 A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- Y) T, e- ?0 {9 s$ ^" C0 B) r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# S( {* I% D4 A3 R# e$ L0 N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5 I4 U# y, D1 Q7 S; J西的。”
( e6 e& l7 D; T6 ?  e0 q) w! ]- R; D
" X4 g6 \8 |* Q) M  V. w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1 c5 ~; a4 E) `2 i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: D- }* N1 V) v! g; x) _
( z" Y6 T" T" l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% f/ h; {4 P  `7 k- @( B3 Y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/ R) F+ ^3 L0 J4 i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# D" J/ S; v% e- d& s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, |/ B0 Y" J) ]1 V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4 y$ ?$ ~/ F+ I* ~* D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8 A4 X, [- t; k. e* j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% |/ @% {2 F8 Z' @, h8 [0 a" }, P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7 u0 J; z0 ^# Y9 R' n# o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: M$ G" u/ ~! m, I1 B$ w; ]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; s- S, e" C5 [% T* s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7 `# d, _  p/ n: W+ |% L1 {3 J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- l/ ]) u4 S6 W) c8 d, S
" O# P! q" ~5 B, s# m4 M+ `' O8 w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/ n4 E) C  n2 X2 D2 x: R* r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. j% w& F6 Y+ [5 _" \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, l. {0 J8 ]4 `, q6 X3 Q) K% N0 }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9 {/ _4 n5 K- C. b4 k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8 g6 k& N- z+ x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) `* T- _+ h: J* j2 g$ z: a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" Q/ H- R& c9 u4 T; n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4 [& G9 }) ?. q+ r, C& }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4 n' q% v! A  S1 \  }/ W8 Q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) ^2 j5 w4 l" m  O( F* M' @( i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  R: _8 ^3 z5 y, r) ^+ |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" Y0 b& u/ ^: U- F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, ~& |0 Y$ K) u3 `2 @+ l2 D( Q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# ~# U6 `4 b- I% N: y- a4 G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' C6 k3 C$ R# {2 Y# Z' D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' D- e% z, K8 M- I( F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& r& {3 s2 H+ j8 z# g
& u& R3 e1 u- h  I& @. r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8 a; G% m1 x9 h- ~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3 @, Z( ?$ x& T4 y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: v. S. Q0 Z0 t0 C7 J9 u4 }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9 X2 ~" m/ w/ C9 f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6 {; `+ Z  l9 H; I; }1 x* [" i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& I' F  O, Q1 ~" y  w速之客。
, P$ a) [6 {$ o' O3 ]2 ]2 J4 Q9 W
/ p- q+ v1 ]2 ]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: \# V& t* ?# [( C/ N
: o4 ^3 \7 F" x) V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+ a& K' c3 m# k( v$ |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. {2 X3 J$ ^0 t/ q( E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# V) N3 G# E0 k+ K7 @8 I8 p$ C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/ i9 E) R1 X0 F2 _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: h- U0 d! V  B1 D) l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% L4 t) ?0 Q3 Y% w, D; W
4 A; Q. o, }( C* w0 C( Y* V6 n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4 t/ q( M7 c) |5 R3 _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( w" k% x% O/ N" C0 o
6 o7 |9 s( R8 J2 @( [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8 m2 S9 r/ ?; |* e6 \; F; M5 S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! J& {9 v  d+ S. K8 T3 X8 W6 e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, \$ f% }% d1 j) |  e' a
& C$ R5 v" E1 q1 f. ?7 ?6 I* m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
* \( q8 R& |" m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/ H$ ?" P- ]9 i6 P5 u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: _# o, o; ?# T4 v  U' `) \1 U$ r5 F3 r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+ v: i9 ]! r, D- u$ s: }0 j- h: z9 ~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) F1 I7 @! z) S# G0 I3 z% {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1 u; C* f( H2 }3 c0 J* S& y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- x3 `& y3 F; i# f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+ C$ F5 {0 a; v% W! q  V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  q: S' i5 A8 d+ F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% y: m3 N: b) J, d5 Y6 L
& J( f( K8 G  I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# E8 l1 N# |" @- S  \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( B% T. b$ T7 E# n$ ^. h; a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% x7 S( q! a- ?; m- s; N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) @9 O& b$ W4 t7 z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/ D; J3 H  L+ d7 N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$ R7 \! G. R" Q2 X0 T8 T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$ z+ I1 F# E# c- F* ?% s1 B8 |9 v1 I
  M: G' M/ F; \# m, `1 \/ J, w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. M7 z  g" o# _5 P1 G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- }8 U* ~- Q1 h7 V% X' Z7 ^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+ c5 t0 u: N# h/ D1 w) D6 c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4 ]: q6 V2 M  ~5 l" x  F: |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7 `3 [4 J; D( X# n; P
* H3 S1 D( s4 a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; u: w# Y6 L  L. L2 @) G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; ^  O8 O% E# H( M" R# ~2 b
  a8 B: {3 n- n" W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* e  L% J+ z% q) r& W- r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/ }4 N7 _- f0 r1 Q( H4 B- K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. t: m0 w3 F' `; X6 O* j! G  q; ~
2 N; ?2 v/ s! Z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6 a/ m1 Y' C9 e) I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9 i! r: W; Q9 j/ f
" Z! j5 a* ]# c# D' ?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+ u% E: W0 W. C5 e6 g# Y8 N1 S5 ]
+ ]1 a9 Y2 q2 j2 A: z% m* o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- C: q; ~) L& |% g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5 Z, w5 v4 r! l! Q8 q- s' h5 U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9 H4 B0 D3 G! F& H( j- H) z! Z6 S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$ ]7 T& |4 @- y* W6 w, D0 @& u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4 L4 c# q$ f: _7 a! o1 V/ n6 q! M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) u2 \5 D& A1 n' V+ a! p' R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; X$ |8 |# {9 _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6 ^' D0 `5 a+ H" l& a0 i5 O儿。

* }5 S1 y0 q1 e& T& e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$ t$ t. g5 `/ x* k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/ m' P# i# Q7 O# K5 M* _5 l他到警局。
9 ^; O" f+ m* U4 S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1 Q3 F  [$ C1 ^7 o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' j7 x- X% H9 A4 t刻睡了过去。
' S" |% Q2 s" Z/ f, d! U1 z- J0 J- L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& |! D, Y' b' W& W$ \& b1 E8 o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, K, F( A8 E* R2 Z0 m- C% s  {
" X, @$ h; c) ?4 H% ]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6 }5 e* Z1 J% w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% F( Y6 k  o, A/ i0 [+ _& V& o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$ ?$ L$ r9 ^+ }+ a, Q- ?# o5 `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0 q! a/ c6 k5 ?. |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- B8 _  J- R+ }8 K" J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! v3 a. H0 ?2 {. y5 n6 q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" ?1 c# D0 s3 X/ {- I, t3 u+ a: v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1 R+ s3 d2 x0 r2 X+ P救济院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) `& J. R$ i$ s5 o4 \$ [9 Y! `6 V
( W4 l# M5 d9 v8 T5 X+ b  I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- U5 v2 r& `8 _% ~# w! A: M3 x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9 ?# q4 h  p$ l; W6 J; ]$ M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. c6 m( ]( f$ g+ D+ v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! S" x8 \+ k! v7 k2 F3 H* i3 \, u
4 f* `$ t# r/ y* j/ {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. m& v; R7 s; T* H5 R& U
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* v7 K# g, D, ~3 G5 z4 \) S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1 t3 ]+ K" v, X& e- ]妹么？”

& J+ H- R$ B5 m+ X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& A* p% c2 j+ u, R0 Y" J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) x1 k8 P' V) g6 n! o
# Z- n& l# }& }" o) a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8 _8 |+ }8 v7 h! o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7 p* m+ C& G+ u, M  P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9 v, A$ ?( C, ]. A0 |1 |9 A: q
& y3 O. J% {; x9 L' ?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( l  @6 }! F; R5 N. Q7 u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* S% N, U5 g) u- U我也不管。”
8 {: h" j$ S; ^) S  a- K
+ P% b' |6 T! c4 e; k  J1 W! w! V+ M5 ~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9 ?; ]" X; v) V# N: K3 ^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1 o7 Y! h5 l& l

6 X- ?! q8 ]) K7 u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$ x; E8 y0 G  W8 V0 w5 O5 V    现在
+ ]* |3 T- g$ w# J' `: L
1 ~( D# t- K3 L1 Q/ v' ?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7 V9 z8 H" [( f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* O- G/ B! Q5 I1 x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( I/ C- L4 x9 s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" d/ b7 G6 k9 ^( d, Z1 k! e7 l  o% P) k. f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9 Z" f1 G6 J4 C" D! W+ U( r5 a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    “滚远！”
8 O; Y4 T& y# E' q6 s5 \3 E
" H/ O2 r7 H+ q& W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# J( e7 {9 Y" n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; {" E8 g% `9 E7 R- e: R+ i0 t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) y# ]2 }8 [' c) `1 R3 l( z, i+ j' H3 Q4 F9 |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2 G" j4 D7 ^9 v9 n- a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- [/ @: k. S  q. a
8 h! s& I  ^$ u& k" \4 H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' |2 e: B% Z) Y1 P. T. W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- ^4 s! t! o2 Q& ]+ a6 w% P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  j' d5 ?8 y2 b# w0 t. U. W9 e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3 o4 ^1 y: Z! Y7 ?/ S+ S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% x1 \  f. t" ~+ Q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: b0 M& s$ N2 E% T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9 q7 [2 D" U; }4 d6 l# A% k4 b& a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' ]" T$ `, E9 O
! |1 {9 ~: u, K, A' q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, J) f- L# v) q  W! E/ z% [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8 M# d0 u8 {  M0 y: w! ^1 J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4 [) y  ]& |& c! F2 {, _' Y0 q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8 x& Q, I  a; U& t9 f6 ~! j1 k; l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; y* U1 r. G8 L* N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" ~7 `2 q3 w$ {! D! X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9 c2 f6 n( e7 A5 k8 r1 I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: f# y: ^9 r8 ]7 k6 L, G2 ]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2 L, e1 l0 F/ r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( X1 t# ^5 _/ f- n0 |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( }+ F$ a, a# p# D/ S2 K9 P8 u5 g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5 c7 Q- Y; a  p8 p) N8 c5 y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& p) @3 {3 k2 Z  o, z2 H4 Y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: X$ ^8 x" q* `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7 ^) j; n6 }: i# ]8 G院么？”
2 m# s' \( M- X3 d4 q0 a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# O+ _2 K$ g7 J" r1 w  A1 x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0 n, y  \% v" C' q4 c; w1 I. w$ R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6 }1 ?& h* }: t1 O+ ^* i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4 f4 E% \# v* F: u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  I9 @4 ~7 n) {) v/ Q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; ?# c4 M) w" B5 ^) i
( Q4 K/ v. z% Y. Y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$ H4 x* m, K& F; S0 [) W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4 u6 ~% v/ S" {/ |2 @1 c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  \2 C9 H" w5 O5 L! f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0 Y% @* c8 S+ F4 P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% F% c- U5 \! i8 j6 b1 P. D
' t. I3 Q2 T: ?9 n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  Y3 ^: \8 ~4 E' |完。
$ n3 f% q2 I! Q" T
" t& j3 D3 C, I( s( Y- F9 y  w; j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" `. [! P# L% o3 P, x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% C( f" J% R4 H* X6 _. n% B% j6 R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9 p4 S& F# F  @" h; D. ]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& R, I9 T! T7 f9 @% A% E/ d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" y, u- N4 y0 Y3 E9 M3 z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. k% i& t" r/ f2 Q% B5 }( O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* L$ y. J% r9 f" z1 ^1 Y
# o- Z$ I7 n( B3 k% V2 J( R4 a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3 x0 n" V6 @" I/ ~& w! z3 l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 L8 @7 w. [0 H! M3 g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/ ^( C, y9 Q+ h. a. }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: J; i! L# ~9 Y* r+ P* ?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  l/ o9 N% H7 M) E. X# F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7 s- ~$ C! a* Y- Q/ z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9 i  z+ v) \# @- O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$ v: O  }, p3 q" Q! P( q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5 T6 ^6 l& O) k" T  s
9 ]/ l. a) N3 l+ l; \$ I& _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: y' U2 U( h- f8 ^; P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; R+ V! A4 M8 J9 p  Z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( g, Z5 z8 N" y
! U0 O. X% E' l& w* S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$ n0 b' R: m0 c" ^+ F- ^! b- \9 O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' k: {( S: {/ ~* T( e3 o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/ u( j9 T/ j; s3 [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/ H; s. G/ B0 ]  g9 C+ c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9 V. @) i4 C0 X7 k4 [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0 u' \: Q& m- t0 F, L  d) O9 p
6 V0 v# T/ I3 t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5 ?7 H1 p2 H% V' I* {. j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3 `! h* I* [1 x+ o; p" T0 R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* z2 X2 j3 W- Z( F# l+ R$ d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; T5 B7 c; ^( [* D( p! x+ k# G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$ y9 w. X% `0 u3 H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1 H/ M( ^/ i. I+ k7 j7 A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0 S3 d* Q% o" r% t8 R' o外一回事儿。
4 s2 n. F. H6 C2 @$ l4 D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, ]* \, |5 x9 c  y! x$ O5 B2 J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& s" G  r% o- ~, ]- @( A, U/ A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3 m, r( F( y; U/ M6 M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" L' T$ E  T" V* \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! [! A% Q. Y! `9 F9 F7 ~% _2 L, ?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6 ~1 M$ [1 s( v2 h( d1 i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/ b- y2 O' A' d- ~+ _9 ?: N8 I. p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( a8 M! R" @* ]- v( p3 x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# v3 D$ i5 j: ^( c% |
5 M$ p! \1 a$ R) i9 d/ j6 G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  E/ [' D& Q9 W: `2 @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0 g' H. t# v( j/ E* G" \% W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; X: N# b7 Y2 e( r. y    十二年前

' F  f$ r! p( c* G$ [6 A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3 u: t8 i8 b" h0 K3 K& T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1 F$ f% j9 {. W! H; q' J  ]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5 K$ }- Q+ ~  [
2 W7 t5 g* n) J- C: i+ f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8 U9 t7 u0 X- D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5 H1 C( D* }) ^5 F3 z* ^, ?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. k6 q/ w. h- K9 @' o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; U( g1 X% u- Z) Q用。”

5 [: ]$ R# M& Z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4 I5 P7 n( Y0 b+ T; X% n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- t" j1 O: L6 I" }, ~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' s/ ?& U9 B( I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. ]$ m) Y" C$ l( K6 j% |" H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& O) _+ u0 B9 s6 K  U; Q& Y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* I# q* f7 u# e5 {( C; }1 h* k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1 s9 l* p9 c4 h$ F/ m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+ w! b6 g* |  T0 L- p, U
+ G! S" P( O) O* B$ _, L2 n/ Y7 M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1 X4 I  g5 T4 ^3 k3 P) C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! t1 f4 y3 V% p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! \4 _! [$ h; s, Y) b( i
- _: ~; E9 j, w- Y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5 u* `: I% x) k; {; H; i6 S4 ?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6 c8 f4 p0 d( J6 E. |2 m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7 w- z& M7 m, x+ F: R" R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, z4 J3 u& E* V2 H8 ~9 ~: e
1 ]/ s2 F0 ^+ i2 K; c% m1 `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# D/ X! W5 ?% ]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; h  R, ^# L9 l" K+ U) O6 M0 W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8 B4 X, y8 q, T9 {! m! X. n
   

/ ^1 O, S' y1 M$ s9 F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! W  X! D" M; t+ J. g" I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& t2 a* Z; ?8 w9 d0 G- _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$ J- y6 r* j6 ^8 A% v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  B0 c7 {9 X/ J) A( n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! G1 o& ~& h; l4 Q3 O* j* g7 P" [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/ h! Y6 U8 O" _0 w* Z4 ?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6 d! `4 d( P, i! t  R6 i! H; x' T6 j
' W- T; N: }# c( W- j2 u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% Q0 p5 H# {- b2 W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* t. Z& Z& m4 c1 _4 b! F6 K* d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5 V4 N3 I+ u. v& i6 t4 _! [5 X, ]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% m( e4 _5 \' R+ {2 R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5 ]) I# K8 t2 ?7 Y& v
5 ~4 U1 A$ Y& ]  @: u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" o4 q' D% i3 S( v& ~) i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9 ^5 P+ y+ S- P5 q6 c  l1 H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' T$ x/ @0 S6 o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! u/ W: E. t$ a' p; N5 V9 E; d快的眼神。

6 A+ P3 v: D" p3 T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( _$ z( _% x7 i& B: R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; A6 H8 U! I. E/ _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4 a+ ?. o7 ^4 O5 W' B4 M& A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! N8 {5 q- N% Z' ?6 \5 G4 B* G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/ N9 o% \# W* [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7 ]5 ^1 Q, G/ d8 l4 O( E" a& d) @$ [% y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4 B* ^* T* c& O- e# z/ \7 v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. O' U4 K5 q" l( ~4 E( e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1 K$ _: m& M4 j% q
9 ?$ I4 o, s+ T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/ i2 [& c) h: u' T; A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8 _2 t. G, s" \2 T# P: F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! z  V  ]; y6 t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* x, \5 @- p7 n  e0 G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0 p* v" D8 t8 F; r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0 Q1 K! i1 q) ]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+ ^: C3 c# L$ \$ j+ O  X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" t2 H2 |! s, {; y( s% S9 v4 `9 j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- A2 t  @/ x% \+ f
6 H6 t3 _; X: {" X2 V1 r4 A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+ k1 z- `8 a4 E# b  P4 h, T6 Y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" }2 R( q6 D( U% X* D
5 u  m& @2 T: _* T7 p2 ]  P2 O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5 _# ^4 v7 b$ s8 E$ N4 q8 `3 x; w5 y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8 b" x4 A/ ]) ?7 @% [8 o( o1 [些脸红。

4 _+ j$ y# {, b% z8 y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  s; k& O+ O3 H/ z# M屋。
" t6 [; v; S+ {# u
" w) ~8 n9 i3 H5 R( B1 v0 ~& W1 v% u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, M0 ^! E, b% q4 z+ J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: e5 ?) N5 }8 @8 n2 w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( M" A7 D) r0 w) t# A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6 n: r0 q; @; K" S1 b2 x; _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, \4 x7 a( i! C/ L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* U! l% w: k5 d7 Q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$ n  Q( ]: l1 J! |6 M& V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6 q/ }+ h5 @" n, J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2 d* t& L/ f  t* K+ A
, k( Z2 O1 p  M; r$ h% t* v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6 n& P+ i  A. e# Z3 y+ Y0 t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- d0 u6 F$ j2 G& @5 \, h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9 m& L" Y) h$ U$ d( }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6 E/ p: Y7 |- y; i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( G. H4 ^3 x& u0 p* J. L' D- I' q4 J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( y6 X' s5 L" _" S' w5 V! F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7 k6 i9 y* _" F) l! \- U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; I/ L0 f2 x9 c. E# S) e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; k9 L) J7 u- X. g) x4 N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- e4 H4 d5 u2 V# Q+ g6 ?+ {& {: s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3 Y6 c- h9 r  N8 w% i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! j' |. ?* B+ j2 F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; o* S* Z$ g' b( G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9 ^3 t) q+ g8 l; |& A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3 K! W5 a! }3 l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) k6 Y/ e) W' \* x6 h: g9 Q, S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: f4 M4 f+ P- b, F2 r“你说什么？”
# z# M/ [0 L- ?4 n' \9 i
+ [* H% ~. m1 d: J5 ^/ ^* v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) ], y7 h+ I+ D; h" n+ C. l
* W& B* A3 P* o1 F! {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8 K6 L' K7 `7 y, Y) t5 N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7 I0 t, T# E) ?! R, A" S/ ^7 K9 ~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* R5 t; ]( f0 K1 p' A8 G9 u是难事儿。”
( Y) O  D( P. N* I, I$ w9 }1 X5 u& @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" m7 I8 k1 x- |7 k. |- w2 \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! J! K7 E* G5 n- N( b3 K- s+ l& N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3 \! d7 S8 A% g6 }4 u$ A- c/ [# a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4 t. d* ?' E* U8 i
" R& I( z6 v5 {& L  U6 D# H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* H: I: ~3 f7 `$ [! Z, M* Z
/ ?/ R" A% ]: k! R0 T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& K) ~% r  }  |& H3 }" d3 ]6 h# b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$ x% w$ D, T) M  D- e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  N6 x4 [- F# ^. G2 k和沉稳。

6 ]4 w- T" E3 ]7 g: n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& x8 g& Z. H9 r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* b1 j8 u5 R5 D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0 d/ h, {- ?( T7 u8 i" y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4 Z! k0 i- K5 k8 g, @了一声。
7 ?/ h* `6 `% l: \. f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( k3 u2 b, ^% a- @  L/ h9 X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& U1 d( s* B% {! I  Q3 R, D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5 X$ ^, E7 C* P1 f2 `3 Z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5 C0 [/ s5 S- C% Z7 s# J. F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" [  y1 U% }4 O# W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% L4 T+ ^8 P$ B% ]* w% `7 e) x. g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9 Y2 H: [( [7 g% N: V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( R( ~$ \, K  D8 a; C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- t- L* M& F( r" y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9 H6 _1 d; D" f) q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4 Q2 q& ?9 o+ m; p* c' p" q: i  ^. J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5 ~. ?5 h3 F9 q' [4 v' t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" K4 r# A3 \& W4 B8 r. {( X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3 b) @1 a$ ?2 B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0 X- U& X" P! Y* Q6 H
7 c& y0 S9 [; T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  J/ L5 o/ j; i; m2 D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( y$ ]. r+ t$ V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. k7 {' ^- A: M+ s, S& d( B
( K8 M# k" X" l4 V1 S  @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) B5 h& F) U4 ?  H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8 w' b% O" }9 E: d
- _! i  S; E9 @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7 C9 _# g& w4 l& K9 {* x6 a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0 M, N" a9 M3 Z( O" X) b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4 N9 ?  Y& D7 @4 x' {  _9 E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( A3 V# p% x; B( i. T7 R; n7 w: J9 G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- Z' p% B% g4 q1 i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$ T, U, ^+ R: b' S( d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8 R3 g0 l3 T7 ^- |( R. ?& G7 Q
. }: D/ X  w0 s, }" `' q, _' U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! w* Z6 ?+ m( A% W, w! X- n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' a! \. H* w0 c' X+ d. A
9 B# T/ [4 Z' W4 T4 q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0 A) y# e' Y) S5 k: r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: B4 Q+ O; g. y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. z6 n: ?, T8 l4 w( b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- u/ y* z: v1 g2 |: i6 x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# ^+ G3 z" }! t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1 p+ q3 o* H6 l, N$ u# Q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7 _% o" ?' Y8 @- T' t: b* a$ ]! U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, Y5 W# B$ ]: H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7 V/ E1 K. x  P- ]0 J1 ^1 T& d$ q4 p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2 l# F- g/ E5 Q4 \5 K! o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- c; J# b$ o" J( R7 ]: h8 p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! \; C) I# Y1 f& r
. D( ?" o- @& k& G& w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1 ]3 }1 ]- m) N* I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- u$ G4 P* ~5 _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* `/ F; I: n/ X* Z8 \% e* A
  o7 \) z$ ~0 G  E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) G- j! c/ M4 E4 L/ J3 Y7 `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9 r% C+ X- }  `6 ?2 V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) c" N# T6 }7 I6 o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6 n3 O' _0 _9 H3 W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- k- i2 W+ s: s' U- ~: M/ y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  G. t0 ~: ^/ c' m/ X; w2 T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" g, N! W% U8 y- X8 {' [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8 A6 D$ f* b. C: _9 e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  l4 x+ }1 t  [: w+ r+ {( \, ~. i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! y3 w1 @: K; E3 j; a4 X7 f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) G( B5 A0 C1 I4 g9 n4 M* J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" b: N( F8 T& s! B7 p  u" k. U2 T
& t' f# e. x  r( [3 J2 F6 `0 [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1 a/ l4 L' Z# G( I+ o- l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' G5 y- p$ m; O0 w& _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* k$ Y. I; k: y: a) ?2 O7 r7 y6 I6 m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& Y  p# F( S8 D) ?0 ]
. Q* j5 w, U4 J# b, @- K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+ D8 ]7 O5 u0 ~$ \
9 @; V7 Z5 D2 H# F9 x3 d; J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: j* B3 g. i8 H% n嗄，眼神黝黑。

3 s; G4 r$ y! J+ F5 j* P/ b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) h# r8 \/ N, v) I" j7 V( P% `/ w. S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* j+ J0 T3 \" J! n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# q/ Y* g; O1 s% f# E' Q9 Q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% \# z& ^/ Y2 l0 U% Z
6 j8 Z/ M/ f/ V4 D0 ^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) n+ C& J9 n( E& F  M% Y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* \" O: \- w; A9 p: K* v; h
; ~7 p8 K. V/ Y8 q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/ P. i8 T  t6 X$ a6 R# T& A) e& n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. }/ v( I( C5 c5 d* \' u/ }# C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  Q5 ]& v6 R7 X4 H2 `2 }- g; _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9 n3 M1 x6 A1 K! b* l  \$ ]+ r0 j: h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6 G, @% V2 r( y* _# Q  ^1 o9 S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! k* S4 O2 `: Z- u( p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9 P8 z- E/ I% n1 Q3 r) F  k4 t9 s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5 ^$ l. f& C4 v! d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" q8 a% i# I8 ?+ u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+ t% l6 Q' I; }& y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# E  R3 J8 |% M+ u% y: q/ ^8 z: t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$ H( q: A) \& Y  y0 U  T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9 y8 Z. J* G2 \# T" s9 E* x; Z1 Y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- u* N# U1 z2 {6 c) t, Y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1 Y4 p! O: j, R' v0 i: Z4 j5 Y% R) z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  ~3 W" S7 ]3 b; k2 _+ V# }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+ X' B4 V# G' H1 u. c% I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9 U( A5 h0 y* t6 w& Z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 ^8 [  p/ n* L9 @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! U, o, q5 W, T0 M3 S( [/ I3 u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0 D8 l" n$ Z+ V3 {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$ U1 x% Z, D) p" U8 q8 G+ g2 k; W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/ \4 s3 \3 G! h  C. x" v2 _. `& U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+ Z/ E2 A* ?1 U2 v+ d/ |3 }轻轻吹气。

+ K, @( F0 Z6 d3 V$ {6 \* j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3 M& }& u' E" c8 _- M( v1 g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4 g; ?& G" t. r0 }4 y0 X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5 F5 ?5 Q0 a4 c! o& a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; {: I# m7 A6 K, E" Q5 \9 n0 t道要什么。

6 H% m! U, [: ]' p4 i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- l3 W' o3 L6 g8 s4 i. h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9 X; X$ c! A/ ^4 O7 \6 e* |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6 h! k* D2 u2 ^- A& e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" x' g5 S' c- k; a$ G/ d# V9 K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: I5 s" c* \. v0 e; y& U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- M, Y9 P8 f8 H* N4 V# X, q) K: l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1 o" T  _4 C( ?: [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* B0 b% k+ M5 f; I$ H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# Y" g2 r6 K/ `$ X7 F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! l6 C/ d9 n* f+ ]了。”
  D* o/ i+ Y% p9 s$ x. W9 Q" z# E
  u8 m/ v. @0 _' }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7 ~$ Z" U$ r, C$ a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% \. X( E* c/ O; m
( Y0 D. C7 ^4 ^9 g! y  {  r3 c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8 `& A( s4 W% q' }3 J是处女么？”
! k8 Q: I' G: Y9 b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$ u: r* M5 |) d* [8 r1 v
# w' f# k1 f- J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0 C* K( _& F- l) y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3 a" W1 G- M! W2 F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2 a! \4 r/ g! e! P8 g1 J: a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3 D; n8 K7 D6 I2 J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( Y0 z, Q$ k. N8 t    他是白痴。

+ l7 k! ]7 c9 ?, _/ A0 e0 ^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/ X# ~  r( Z, |9 r8 k7 M8 O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" ?+ N6 T) L- U  M, Z% `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! A! x" V! w  `- b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. \3 i& v* M: d6 L3 U/ \. `9 L5 W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) y# O, a9 `- M' Z/ N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4 y  C7 D* \6 S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, A' i5 y/ V' h0 J' e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1 O5 Z+ B: i2 Y1 _" M; t* w/ x. a2 s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( Y% E! o, i5 s+ U: i8 D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# [, d& ~! F+ ^- _) Q' I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/ _5 N; c1 ^2 }) t8 S* s5 c. [
0 R; e- P  a. {9 F3 c) k4 q, T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1 q( f; j/ |* q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% ~0 M7 Z, [% ]0 o7 \/ X( |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. Z7 H' \9 |" ]' i9 N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8 i4 j# T5 E/ h  q0 `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( w& W  j2 t  {) _) {6 r& x  H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& o. W1 ^- @$ z/ [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( ]) c) ?6 k7 u# k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5 E2 p2 w) D$ y) k* @$ y/ s+ K; z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" ?0 Q/ I0 F% J, X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! q/ U- S2 a; z3 f  K* e
) {: L& `8 k' A* f$ u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- C+ N9 J' A" u$ x+ c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3 |$ g' T8 w, N操你。”
* _# u2 n3 N. l2 Z, O* N0 m
. z, j/ I& _3 p9 z- }4 I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2 d4 \+ \0 H% N7 V( O: f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( `8 o$ Z4 ^* Q0 O. b: n
7 V: k( P) s% o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, m% [: w; z! j* d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/ c4 p. u6 z- s% c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  B% P5 R" q1 ?% M5 [9 D
% c7 x! j: ^0 }0 `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2 `0 Y# B7 A' s% |( w" y/ y# Y己的男人。”
* ^$ |+ ]5 _' E+ J, k
" K# _  u* k$ {  |; l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+ }% @3 b+ B! t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8 W  t, M3 l1 L& E: d5 G3 ]. i. f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  |. f$ p0 f  h, f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/ C  _2 f+ H' C; n) i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1 a; f# |! c- {! j滑动。
% a* r# J6 x6 @2 `! d# Z9 _
" `- x4 S8 ^" s- `1 h& i/ k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0 K+ [2 G8 f8 u9 V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/ Y) m7 P2 f4 ^: i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0 w3 T+ J9 p/ p# O+ N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: O5 H) n" y2 \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7 e6 p$ G" N! m  V2 d8 K& `
' r/ n; r8 b' J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# {% ], E0 F" W; J$ M( N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9 O7 c9 z+ t5 U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2 z* K% |# n% S$ ^& L& {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% I: R! B& ?+ H) x" W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  E5 {% C! Q, Y0 [, Z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$ t1 N9 H# d& P) c1 O* U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; Z4 g5 P9 T6 `. D/ D' S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, v7 z+ a2 C6 i6 Q9 T
# i  Q4 p4 I5 r9 |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  [1 p3 e4 M( z+ s2 J3 |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7 @6 L0 X4 u1 y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0 x# Q4 \. B5 \9 ]' T4 p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' w( [- H" Z  p6 V
8 m# ^  }6 X0 z8 W* |6 I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3 J  q4 ^; E) y& I/ [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% h! Z+ c/ U5 y; d' P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+ w# ?: E& D2 @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9 c5 \, H- F" ]% M0 u, @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; N% `, q+ N% A" W
3 ~5 @; e8 Y' M+ x7 g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1 r" J- W0 E% K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. @# ]1 p+ Z$ q% e1 q, w# Y# t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/ \. x0 g* m* |4 f) N9 w; i; R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# I4 B: ~1 |4 }" c* d的轻轻落下。
8 u# H" k7 X0 N0 p" D: D
6 |1 m; [7 a3 |! M4 q* b, Y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0 j: X9 O4 }. U$ C$ T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1 e/ C* i1 X8 n; [6 Y9 i. C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1 F4 ?) M5 o0 |! D; s- b& g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  M5 i1 `1 g  m! f! M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) w7 V) \3 I  v) ^    “看你。”
) {% p. D) p% Z1 Q! a& w/ P! O
3 ]+ Z$ Q/ ?: ]- C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6 c9 I; d: Q! z3 T$ }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1 m! m; `, i, [8 [! ]' ]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7 r3 @+ X# r# s% K/ h. U
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& A8 l7 F$ @/ b. _' N, ]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) A: l$ q0 B: n. y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8 s' Z( j" D3 A6 A
4 x9 S( K$ J& }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: C5 C% c/ d6 N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' e; ^  ~+ `' P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* D$ j9 I) `" [! L; Y6 a
! T# h' R5 k6 d0 O+ G% x( L1 j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/ I; @* W, B% I点离开？”
1 `+ S; e% x2 }) k7 f3 c: x/ a
. p+ I1 M( Z; ]' [' s/ u% M: c' h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% `+ x8 g7 B: i* v8 L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. p, c2 k, J% H* V" T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+ v  O8 u! \( s. ]; \, P( w: X
1 i8 n% N3 e! x7 b$ d$ W3 d: y# b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& e4 {: M. G) \. v* a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* L3 w  {6 u3 U( Q$ X8 h
# Y; j9 T7 n' q# n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2 e" x& M0 ?# v5 r' v8 T% m  p" ]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2 t; T" K- G2 @6 X& G- }7 ]
! _$ U% {( s3 d! h. f. ^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* e! I1 v5 o( g1 [0 R, _% s2 I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8 `( w1 F  c6 O- s4 }9 j9 k% m1 q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' q! X4 r# z% V9 ~* l$ C! R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8 V+ S) G1 o- H+ K3 O; }; E/ H/ f- P: b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  o& a& s: ?5 ?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4 }' T) ^/ Z8 _# y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 V8 n1 i; A0 x, m$ V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0 d2 d7 M' h% M( _8 o$ ~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" a- x  Z) X! E8 Y2 f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& b+ f  Y) R: s4 }- |, H: w% {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- o# ]- k" n5 [0 z% t5 t- C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: N( Y% y  x6 B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. ^7 j) y$ R( @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, s2 U0 x+ F$ l+ e5 I$ @0 ?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* Y+ \2 d4 i. `5 ?/ l8 c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  m* n2 D9 o0 N/ P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; z, a% h" T, A; y/ Q; A1 A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5 t0 H5 E9 [7 S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2 G- u% D* f+ ], H( O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2 h( P0 D8 g; ^* V$ |. q* ?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! I3 }% `) ?/ W2 U2 G1 g$ F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5 A. s- ^* j8 I4 \& y8 ?3 R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3 c& h* W3 O; J) L  E* M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" d5 ^% c8 K- Z7 C( K
5 g0 z0 |4 S/ p1 }! H$ o9 K! ^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4 F6 }4 s( t) w; v* M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& Q! b( q7 V+ A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% R4 I! ]# T5 `4 j) m3 H: v* x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+ P7 ^  V. d# G3 n8 W' ?7 Y
9 [) E; b9 F0 m! E$ O6 |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% E7 L% z$ _% g$ L; ~/ z( q
( P! g9 N( V# ^! C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+ ?! H! B% v8 N- u+ Q2 N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' j7 r  w$ E! r# L5 A; a( P) n3 t了？”
- z: a5 P" u9 [1 Z# i) ?
5 ~$ {8 P2 y5 W0 J9 o. }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& K* ^  @* {* G
" W! z1 {9 X; \9 n  ~' ?! o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% V  _9 I& b1 I) O6 |! p' a& S: [. W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2 D) M  Y" f. Y4 T3 b. o3 U/ s7 o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: y! _9 n5 f7 {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# @# j+ h! C5 z/ X& O9 j+ Q& ~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) G" a7 f: o+ _) D7 ?- M7 j* q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" l% t. N# f; W( k; E, x: ?: j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% N, ^4 w: V  O! f. D3 H7 n) h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# q+ Y1 P  [  A, b! G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1 F, ~. P, O" f$ Z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1 g5 ~8 y3 `7 j, |8 L9 [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+ J, z" ^5 t7 u/ r* g) L; c解决呢！”
2 I8 U2 B6 F3 d8 S8 Y3 k
: S. n  \! ], m8 o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& ^4 K% ?3 k; u5 p1 M  c2 K. \6 W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: _( ~5 e/ D, I1 O. W0 A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9 z7 r3 L# @  r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+ n7 R6 h$ {3 X* L) k0 {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# ~4 [/ J# I2 Y" ?% l! ]1 k8 w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  Z: m- D/ ^( `& E  P' R5 Y9 K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5 h  Z# [: r, F+ ^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0 R: a. n  Y& F* A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1 j2 w5 Y  w- s7 c8 U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, f# Y7 W  i6 `* d的家门。
5 j, u4 E! W9 z, }: U
9 c6 |) E3 W3 e; C, k1 }: L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6 }' o/ z& i: O6 f" o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% b& s3 Z% j  Z& L5 B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+ v: D* S" S' ?7 I* z# _( ]
# v* ~: X% S1 V' Z. T, {; q- a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4 d3 [. z' }. J8 E; j; [1 @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. i: F) ~- i9 i; k3 `. u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2 k* D: ^7 n" W$ K9 h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7 F' T; `1 }$ Z4 {( S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% f" N) A; h2 Q& `/ H% y# ?/ g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: u/ J4 W( @7 s3 q* B, ?3 c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( G+ ?0 ^2 J. F# u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0 X+ X- k4 L( k4 S, K; a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3 X. w9 h* u+ v' b" X# A, |5 u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$ q" e& D6 m" l1 C+ t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* s# l7 w: s6 [2 f: H
" I7 M- X- S8 \* X9 \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& x' r& v+ {) t4 C' Q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! y! I3 t( A/ E2 S* [0 B1 U  w& E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) ]: e' V! ?" i$ L$ B9 U
$ K" H3 [* U. J4 m7 y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  W3 {' D2 N% W" ]+ G. i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' N5 P4 H0 I0 J% P3 w+ H8 H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" y- s) J( Z' _6 r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6 }0 L$ p6 u2 V% }" n4 c3 S! _/ o% v
# P+ E; W7 d( n9 X: C7 O* E* g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6 u5 G9 C  Q& u4 I! Z- M
( J) V- O/ R& v% R8 t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! U7 s( `0 r, r5 @( ~9 ]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% ?/ J2 B5 e( x- q, Q, z  Z9 j
% [) A7 K$ P) Y- Q& J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+ Y# t. y7 S5 d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! k. I. |, z! l
: ?: [9 H, \. @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2 |) b7 Q8 x6 X$ S0 I: K% C- v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% b. l- u) T% V: E6 n; \2 t……”
6 S/ o6 B" r4 M4 G: b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1 Z) c- A2 H. k* y$ Y
$ W( _0 a0 x- B' C2 g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6 S* Z2 d7 h2 J' |  `) H9 i3 t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2 A$ O5 m& |, R7 |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7 @+ Y* v6 U9 l7 \2 ]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- G/ F6 k! _" Y5 c+ L, Y
' X2 ]5 b( Y2 i4 ^, S4 e& @. X' i2 m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" v% C1 j9 w6 X+ J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' v3 A9 Z7 f+ J# }& [# x+ e8 v4 L! h0 s
! z+ I' s' K1 J( J4 y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: i2 ?  g/ D9 `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* B0 o: X; E# F0 G4 ~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/ t9 M3 M# @+ a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5 N" `. @, W$ H; [# N1 F* I4 M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: X: ~9 |. T: g/ G1 V6 I' T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& X- A( W4 x4 f6 ]/ I
/ }4 R! ?) a* A; y- S3 I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4 ?+ Y) \$ O- z3 p9 v7 N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% A$ A: E( f/ d' K! `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5 U* Y3 ^' E# Y6 G4 Z1 e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2 _  f9 T5 Y" X0 f/ D+ x/ U% |
) |' ]+ [; V. d  W3 l+ R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: x0 L4 i( z8 T. O4 A" W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1 j! \  a# m5 u! l. r3 D+ x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3 R# X, c5 {' W/ W3 j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. M# v& H& m) e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1 H. w" R' O& P2 t7 ^/ Y
8 e4 M- a  l$ ^; T3 {  z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/ g) E2 ?$ @! V/ q( h3 H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, V3 R+ h0 b' w1 e  |9 s. [1 V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3 d% u6 h) n* L* P' O; B9 V$ k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$ q5 [8 c" U: E" X5 I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# ~  Z" s5 i" f4 A3 p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! d4 ~3 E: W. q3 T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  e/ l! l& \, J7 n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, g) ^1 Z. |* x5 j5 p7 e. a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3 Q, A5 @& g- v& W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/ ?+ ~/ m4 Q$ {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$ s1 D, |8 K1 V9 N0 n* t9 ]- @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& l3 G0 Z9 k7 x2 ~4 H& z- }8 W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* s4 ]4 b0 o" E0 j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2 ]' {. i: s5 [7 X8 S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! t* E1 E! d: r1 r2 ~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! Z. E1 E. x! d' V
: k4 r# s# o3 N7 ?0 l2 z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4 ~4 b: t' F4 u8 V5 }3 n被扔到一边。
0 P5 r$ u0 F: E. n) |4 k$ Q
2 c) X# _/ l% ?8 m" c, a9 \# F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' U: {$ B! K. e9 n* |0 w( b5 f% `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  D+ q8 w/ S! ^* U3 {" L3 i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4 X8 i" s" q/ h# a# g
6 s' @7 I- u9 n+ `& ?8 G7 v8 X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/ w1 Q: p5 B4 t6 K6 }. ~" s+ O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0 g$ U9 y# W" S5 |8 z& ~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% e, W, v7 W3 j$ e( q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) T: u/ G! V* p$ |6 @- `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1 P6 q+ e% R& _% a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1 |+ l8 n( q" B9 N" J/ d0 U
% C: h( z7 t0 Q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6 x3 _9 Z- U( H7 y$ D8 n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; |3 V) ~7 k( `* j' v( H* m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; K; j2 A! s$ U/ m" R+ g: {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( n1 h2 `7 ?# h+ {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$ M9 R2 Q' I1 s- H/ m, e7 ?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, Q8 H5 o0 }. ]% l' H+ I般配了？”
0 r5 p1 w' I; ?2 d) ]
" ^, q1 a$ y$ n% [+ ~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7 u, K1 W7 X4 ]. y, j2 d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2 m: @0 Z' a) r- C5 [7 @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% Q, S. ?3 }4 I6 h2 b  ?% p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( `' s) E6 F- i7 ~& a" n' U坏。”
# y# u7 L* |& A) i7 ~; ?
; @* P% c) X) a' B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9 W8 m+ P8 r$ v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; R+ F0 A5 }! Y7 r; M) u6 |+ Z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) a3 n, P* L" t0 ?0 h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) e2 d% @' o) F( @5 K% ?7 {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& f! I* Z, H0 }5 V2 {: l% m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0 [9 a$ w: y4 m5 K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' J5 h8 a3 P1 s* {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2 u/ u0 E/ d: c* z  t; `# }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  o* \( H1 G3 I7 N* L) y8 i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/ b8 w' X( Q! G1 i$ k% R. q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& m- q% `* B( v2 r8 g2 g+ v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/ v9 r2 h$ N4 p  t* Z1 D$ n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# C/ Z* v3 K6 D* `' a; Z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" }, {7 v$ Y& G! J. a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/ A; U' V' B. S: b% W5 i( I, s8 T+ f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( Z. X8 X, a2 @; x4 c- S6 d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# K1 D: g7 M4 |4 \& R7 I' w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1 W6 B$ P/ H8 f! k  u
( E. z5 }; o# @, u. y- E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8 u0 H, [& w  Q$ l1 a, L0 I
1 ?: F, M; [9 G2 [3 y6 m2 t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4 e" I: H: G0 @( F- r% P. U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: `. a6 b4 V6 Q5 y: D  s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; a7 L4 W# a! b5 p( a- _; S2 y9 Y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9 A8 o- y8 {! F1 n8 K有些尖锐。
# A- F* L$ H. v2 }; N. V0 m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/ \. h2 Q9 w0 w' I" ~) b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$ x0 o1 f: ^: n# D8 A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- |; I% [2 O0 r( f! _7 ?  q
9 |7 D6 g% L8 y$ V% d) a+ D7 Y, D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, J1 D$ ]: N: \1 w) g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! }/ U, Q$ J) T  _  T7 T% J- p( Z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* @: X% j0 v& X$ q+ N6 N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1 D1 ^0 N2 [2 Z9 b0 [& |) x- D
! n0 o" g9 \& |% U2 E+ g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, R' X# @2 m) g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4 I8 l! p5 c0 B/ u& o" {: H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1 h$ F) @, m3 U4 c9 o  C, }: O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% t" P8 X% r+ K* \1 e- [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4 w4 D! |, @8 a6 t: V7 {! w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* ~$ r, F+ U1 _, P0 G' P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; U6 c0 V. k7 l* R  S3 p8 T. h
; {; ^8 X/ V9 i  i$ c; `( w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0 c$ o. H) K' f, m0 E  l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6 F! R& ~" a  L, k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& E2 d% t) U8 q# s* T& e
' S# A+ i( |, M9 j6 P/ G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2 L- y9 a% m: h/ S# i$ I3 Y, t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% r% P' S3 d) r) H) @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+ ^. U2 G8 h8 }0 |8 Y* O7 ~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/ s" `9 E+ Q" R1 x) |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  x" v9 h9 X, A! m1 I! ]3 i- P0 J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# e, m/ ~2 p2 O) v7 ]3 t" f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0 [. e( ?& ?; }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; j9 c- I+ a. O/ a' Q. w8 q
% q) W) ^. u7 T- |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# O/ n( g  C% r& X' S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! S  [  o2 f( J- `/ I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. ~* t" _1 N2 W1 C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# i' U+ d$ ~6 Z1 v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8 q, k6 s1 A5 R  L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( q& p* n) P) ~4 k2 V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  f3 f3 y  N$ k: K% a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0 t; @- X1 ^5 {5 n9 A! \  J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4 y9 n3 i8 \& I$ e* g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; p% j( V" m4 a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6 C- q3 U! M- a* P& ^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7 x2 l7 A3 Q% L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$ g6 T/ y; S; j. E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9 @) n  G* e; M' Y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0 s) G) X  z" x. c  J1 r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& D; t+ r  ~& y9 @: _2 P8 i! w8 L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5 Q& N* N* U. N  c/ A6 S3 X8 F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# ^9 D- m! j3 H3 [5 n) m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2 \, J" Q, u, x; b4 W. B+ O% `, k下阻止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" w- U5 a/ b" U2 ?" u- C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: w5 u- f5 X" H
4 L2 I, D3 q" p: A! X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) @* o0 w* H$ }6 i0 q) {
5 `" y. Y7 U( _) i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. B6 M) L6 K& i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5 X! O' A9 A& O5 @
: ~8 `( v; }" C) X- [' S( ~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  X: w( }1 q4 c; E
1 F8 m5 I6 K  [( i" A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) C& Y3 n& E1 c: g! R7 x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8 B% {+ X$ r8 h$ }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+ f5 N. S. U2 B+ g4 o( E! P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4 O9 w! }# _$ N1 x% R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1 p5 F0 W# h( J( h8 s, f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; f; u; v. C$ Z
5 E: ?, y; D( J( o) Q' K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; M# d! G$ L: l+ f5 W3 H$ W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$ H7 @* [1 e3 P4 ?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: }. e" j/ o( e4 I6 L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$ ~, G9 x+ [  k' U; O8 x) S. L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, }) r+ a7 l$ M0 t' w% L' ]/ a0 {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) V: C% q' y  l+ N, |& K" B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/ ^. _8 l+ B7 P, M, Q0 i9 S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+ ~4 d( `% V! Q  N, I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% x% h. m4 d4 _. J% A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4 z( b* U! q+ X# k9 ~$ f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" J& a2 A3 y) o, s% `2 C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9 p7 w7 K" @$ N1 }% K1 `. d+ V" Z) O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; N. D! V. d6 [  J8 F7 D6 o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5 X3 U3 \$ j4 [2 x3 w  ~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' p; j9 y8 y9 U" \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* E0 [0 v8 }& Y8 E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/ b5 J, C8 V' T6 z5 I0 j% r) z
% X6 J6 f+ m0 ?# s. q( W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! Y1 f+ ?9 [. Q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% g" ^6 o* x* Z) B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. w. P5 `& Z+ m- W$ V% f4 W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& ]1 h# O( |8 k$ p
8 x2 ^2 f, w, k: u7 [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8 O' H  u! u0 l! Q: }# L2 L* E' f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9 Y0 y# H: R5 R9 k9 X
# }# I" ]) J" Y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* s/ }, B2 E& C" m; W% E
" i. W2 T- d- s- x( q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" @& W$ X0 D" K! s, r  ]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$ L8 f! F2 ]- L3 K. z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" a+ f* {- ^0 _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/ ^) N* Y% p) l* Y难临头多久？”

% d( r0 k. h% I0 d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+ Y, z- v( X2 G2 x  q7 k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/ ]0 H. C% U( p' z! E: n) g% X8 A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1 J" J* I4 L, @- L8 n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1 d/ m, b6 {' F4 M$ \( c7 y- o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" u6 W) S/ Z$ |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( ~9 f: E5 ?9 O( A8 M, f/ u7 M4 o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7 `& y% ]: l) y3 V气氛更加尴尬。
8 {' \9 S; P- V& b* j
+ {5 y% E  G9 j- c/ ~- J$ `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7 u+ M. x1 z1 V" I# t( j1 ^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1 F( q( A* {+ r: }2 G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) D* U9 x7 Q/ ]
1 u% w9 L% f) M. \9 L  |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2 m; _+ U& W' X, j% C: S" H# r3 Z  Q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6 `& w. [5 N; h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 q# N8 o- b; d: r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+ L2 t4 u* U9 H7 H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4 l6 Q! G; Y7 h( F- [) V3 o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6 ~8 n- W' S: Y5 `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* N  N) `/ n2 j: k7 N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9 I  a" W1 L+ G- |+ n- P) a6 l人怎么说？”
; w: f5 ]/ ^1 R4 c+ Q3 L8 Z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0 A  G  x3 a' n# ~- ]: e' e! d) V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5 [  q8 j& t& l0 U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0 s3 q4 w8 ]1 ?3 d5 R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' ~9 w" F8 z8 S* B- p$ S7 H+ U
: _; s$ _  a2 `& D6 _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* H, l4 L) M' s8 e+ O# m    “对！”

7 @! \. o$ L4 r$ l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9 Q/ c0 g; t6 `6 j  ~# g& q# I& B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1 f* I  Z1 n8 ~" a# A
: G! S( J& V4 u( v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, T2 ~: ]& ?2 y  W7 f. A3 u; I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0 P( |7 o2 t6 E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. O3 e8 A8 S) m! n4 \4 v4 c1 D  P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& [5 H3 V: q9 T! G& l7 b1 w+ f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! w4 p1 @% Y: k1 l8 F的一切可能。
8 `2 u& Z/ v% s2 E5 F
$ t; }* _7 X3 I+ `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# _3 z  X$ C- p  v! p8 E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( K: O" ~3 R* z# B) [5 ^+ L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. K/ s. {* q, m, L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3 W. b( Y0 ~. @: F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8 h& g: I5 i+ O3 F6 Q% e—”

+ b2 z  y( u$ a3 }4 j! g# S$ K' t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9 r* W3 S6 Y/ b$ o/ r- Y9 p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* A* d, `- z$ o# s. V/ S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; ]" m, k$ J/ z1 l- m- j
' q9 l. Z  ^7 b, y/ O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8 r) `4 L; E9 ^$ s* i别可大了！”

4 `3 O3 g, A  E7 j$ D. `) \: e* C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' ~5 J' a0 L% E! x) P" c; c5 m
" F  z# F" ]3 x( \3 [! r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8 Y) w: l* G* i9 ^
; a2 }  D4 W7 G+ G0 x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! l* d# p2 s: F" [1 D; u, H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3 z. j! C0 a1 M4 w7 h# s% d  W! V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/ j' \* k5 H/ e: K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) P8 i( A( p/ u. r2 M, D. U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% K, n- F# Y$ i2 G; q% ?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( q! U8 U/ O9 {# \1 ^" k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) P7 o3 c6 \! I: F* }
$ R# d2 N' c4 p' z9 i$ D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0 X! j. C8 G9 E4 l; T: n1 m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# q$ O6 H, p7 @! d. {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5 M3 X0 n3 U8 o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# G* k4 K2 _/ r, ~3 y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' g! S2 F* I7 I1 Z2 b( Z
* ]  l2 f( [$ Z* Y) p5 n/ S; @2 i/ {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7 w: ?" l: A4 S6 S" x4 y5 L5 ^3 i9 {+ d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3 S: L2 C5 E8 H& A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3 W4 `) S  Y0 U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6 O$ u' t# T9 ~9 j0 d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2 ]: g% d) q% @) v: h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* B3 P% z+ o. }5 o
/ P5 e2 \  f# U2 {, L1 A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- W. e) ]6 V  C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; |/ F2 \8 {& x9 a9 e/ w1 s2 \* U! V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, W2 k! {" K+ K6 c) f5 W* w& n' U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% C; V4 \0 G. I+ x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, K1 G) W3 X; k+ i6 C, w$ ?* x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+ p: L, S7 R! F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9 n4 b: G7 x2 Q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2 a( n. }% C% d$ C0 B- w) n6 z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5 R) X% w$ S+ C* s: E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5 B' j6 B' B5 s- b: I7 o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# p' v" N9 z+ m) W: g' d+ M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  @/ @, C+ K7 K+ T2 d. ?
/ n% c* c+ L) u! |+ a: [' f5 e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/ j2 S+ L7 M9 F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3 w$ j; j  H3 X; O1 e2 `% Z样子。
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0 j# t6 y  L- {3 Y7 }' l: M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* ?. c& X: f, g0 ~' o" b' |# G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2 Q6 ~' }5 k" o9 S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( p# F& ]4 e: ]6 r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4 M1 k' z' r8 f+ d; K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* B% I8 i6 F. r! f  \2 v    “没有。”

( A/ z* W; i) z' p( ^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& y' V* R9 D) ?, l9 t7 O  d) U( G2 G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; z8 y3 i  Q9 ~& Q+ d+ e7 O; v
- n4 y: t* d$ v7 B3 }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& i3 K5 |! T! I+ A$ b* a  A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8 l% q7 D, Q# G4 E) [
  ?! }2 t; f, `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) }  ^6 @, Y8 _7 C/ `! J6 h$ a
7 ]) r  t; S- L/ z- j# H! S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. b% B  r4 ?( K# \; `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' b5 y8 F0 C  b( [* m3 K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$ L: R2 {6 Q) }% V5 t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6 q: v" `" _- m2 G6 a9 n% N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! Q& F/ ~7 D1 O+ Z: X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# b' c3 j$ P) H0 k& g
2 R4 p" L, F0 X, t5 U+ l; v( }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8 o4 d1 l1 I/ u' q( l( m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0 u# z* R# o% Q6 E6 w3 m7 m7 P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9 P. \- z. ^! d/ l: ^: K* y; t% R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  V$ `, K$ g2 D- u6 J% B  Y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; c0 Q0 |- H' s' h2 I! z
7 v6 d; v8 Y) b* a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$ S4 D* Q, j( @9 q' Y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  s7 L' A2 D# I4 Z9 A8 t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- T. |/ g3 u9 U6 [1 o6 |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9 j' j# `" b& H* O6 N
& k8 K4 f/ g: u& G+ I8 v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4 R  H4 t, Y. J; \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* f3 @$ M7 p! l9 F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! Y8 g" ?2 p0 I, z4 r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1 _' p4 D4 h. Q2 P; ]1 v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, Q' ^5 ^* Y1 _: ?9 ~7 l& _5 ^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9 V. g; }4 `4 ?8 Y7 b0 B+ q, e8 r6 d: q; c
5 J# F7 B4 S* h" i# f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# ?# A; M+ W8 x$ E& D/ ?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$ t) W4 x, N7 g3 L' v% f% u( O) w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6 ], A  a8 G2 h! K+ h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" b2 Z0 ]6 z, r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; ]" Q! V9 S' k- `/ K. u' p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+ w- f/ C9 m! S: c' R0 r4 E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( s; A8 E" }% `. d, i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9 t3 A$ }  ]/ y
$ y* X+ _3 j8 O6 U; M! \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9 m- O+ ~7 N  G) q7 O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. z" b4 i. M0 i% U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