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) @( ?' B: z7 G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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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a# g9 D% Y) P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' A( I9 _5 w- M4 N3 P5 v7 z, \5 L2 W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% a, f6 V, v, f& z3 C6 V) y9 S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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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; F3 L1 E5 I: D& z' t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, y5 _9 B, C- \+ [+ H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4 A" y% u7 p, S+ N% G& m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/ ]+ D1 `7 o2 g3 a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* C: o, T  M; _- E, k3 r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3 Q4 T2 d0 E9 {- d" C+ _2 N. I8 X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. l, N6 H5 |! v1 y9 \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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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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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( e; I3 F% b% w9 P3 r* `' q: L9 M+ O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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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+ ~. ?1 U" z8 r3 U7 f7 ?) [* R2 ]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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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5 D5 o' d. b# f7 B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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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8 C, B) P" q% q, F, r  s8 H# f; Z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& S- E3 H. e  `+ u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+ n% f9 t, c  Z- o* A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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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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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9 x8 d  s2 X, g1 v- x2 u  }8 l- ?# p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. Y' G' P# f" U* U: o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5 F* ~* T. U2 N6 ?5 j* i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" K! D7 }3 \7 S' v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2 ~. l6 _& z/ L  {- O% c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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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2 S0 s0 x! M4 T- \0 Q& }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& y! e2 O3 _5 t; Z  z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& U$ ]3 I* F, G% O9 e1 ~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+ a+ e2 E" K! C+ D" Z! f  K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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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J) {" X* K" [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1 u: T$ u. {$ r* w; _- x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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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m0 |1 I$ P- H# R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/ b( i1 z# C4 C8 i8 L* M/ ^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0 G: |, J( W2 j  d1 `5 U# s' ~0 P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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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M  Z, R" c5 c/ q; _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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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^& c4 P9 ^( u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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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$ ~8 K6 O4 E' }- v3 x/ @* D# ~" |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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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9 `% n( l, ^; i, ^# i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2 q0 ^' i" u& y: ^3 }8 l$ i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9 c) T, w, X! n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( Y* K  F5 h6 S3 r, F6 D! m  k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: P7 b+ r2 A3 c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7 s9 [! N2 Y7 P2 w" b( i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- }  E+ c' C: {# `' J+ r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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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( }; r, A7 u: Z6 U# u- {8 O4 r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( g, \# E) g5 _% o( T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- A9 B- U6 @! S+ H# w4 X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4 b, \" F% Z- C3 s! e+ Q- F速之客。

0 v+ ~, N0 ]) V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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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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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T- G8 g& X6 S, e) f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) ^' D4 M" O" e3 o- u$ J' \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# h1 C( |( w2 E9 k( f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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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f$ K% B0 ^& ]- O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/ [) S3 W, {2 l+ s6 q0 K- D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: X, r; s% h& [3 B! o4 \! b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8 C2 D: q. u6 \$ n% K% G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5 \8 K+ ^% K* n" m5 D- J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+ ?" a' M: }3 I# t' v& Z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! ], Z$ J) P, G5 E. A- n( E7 N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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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1 _& ^+ t$ I$ \8 D' b' L. \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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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H( R$ L% L! @; ]* o0 y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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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; n: Q( ~7 ]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, V8 Z- i8 I1 l3 m  C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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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* d" \  C3 Y( p: V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$ j  F* t9 I/ k- E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$ ^0 I+ j0 t4 Y. A) o5 ]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. {' N1 s% E) H* S1 j7 ]! K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* c9 A+ H* I7 j  N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/ N1 Y) n# Y+ x3 u* N$ l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+ s3 {( a$ k+ l% m4 u9 n0 h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4 C( W* m/ J5 `! z8 W7 k' a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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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# V: T' P/ P  r( H, q1 r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+ F& v+ n7 s# i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/ u- H; i; b* A9 n& g* v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  N3 l& d- L! L! Z些絮叨。

' b/ H' O" o' Z1 X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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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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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( z4 V5 U  P! a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& q) F9 ?- r' [4 w7 S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. w9 Q) `" c; P( z( r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1 M0 X& G, j6 b, U0 `5 g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; J6 c$ l* i- Y, M- F& R4 q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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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8 v8 G6 u* \7 I2 w7 i& w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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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$ O, I" I; [6 T- _& c/ v2 t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" p5 |/ c- G4 P) \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; @2 D% K0 v0 M* s% k" ?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& Q% x" Z9 B7 q8 I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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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6 M  F3 {5 h. h/ a0 a: ~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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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9 T7 {0 s% l4 X, }3 e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* o6 e! P* g: O9 o% I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4 q! D+ m& F" ?* c+ o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8 |( y/ T8 \  F. L" Z, p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, n) C, |6 S1 d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" ^7 J4 a+ A- c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/ }) t) F, C5 g5 y# L" B4 D儿。

2 \! o" i! m, a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0 X; K, c: v: u$ S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6 U' ^/ l2 Y& Y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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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9 e/ E5 f9 M7 j! Q; T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, P  Y7 S+ h- t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+ l0 v! R( e* _9 K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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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M' k  [6 P9 ]7 i- r+ @! v% r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- q' G% h, [7 j, u/ M8 ?3 A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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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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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( m2 g  Q! s; Y% g9 O死人啊！”

7 @9 H( \- ?) w. p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7 F8 X/ `$ W, {3 _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! V, z! o3 o4 l# i1 Q& ?0 G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7 y3 k3 I6 F/ m, x) _2 ^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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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k7 ?: T* }6 K4 R; W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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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A7 _- J: G0 ~8 Z/ t0 _5 S' F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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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~9 K$ X& e; ]% ?4 E0 z8 f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9 P; f2 q! n+ t7 R" c) ?' f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" r1 U+ |& @$ Y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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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# _+ C# s- f& x: ?+ M$ {: F* S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3 i7 e" \- n0 T* k4 }- `9 k妹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# G7 Z& N- u7 \7 p6 @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4 b- z% W" A4 o0 ~; |3 A: ]$ V1 n/ u" W
( J1 U6 S- v+ h  D' {9 p) e1 p" h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5 s5 h" _) p( G6 |! z/ E8 u! Q
5 U0 }2 v+ ?0 Z4 {. {' X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 j) M3 m, ]# G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( v: g; Q; E, _* w9 u) Z
8 }' b! x9 x# C: i" M4 x; v, q/ N0 q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7 V/ r. `' D7 }- z/ U# N% d
- t5 u3 t' C5 q- F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/ `# @/ X* m) q( m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0 d* D, Q: R# w& W$ Z9 ]; C, L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3 h7 ], A2 Z- ?' }$ K( l# o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- [$ h) o7 b2 O7 |! K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* ~. G, @0 i( a) F& j# V
  G" Z: E* l8 z' k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) v5 \  `% m. n, p0 S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5 t+ k2 |; i" r& b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6 L9 r; ?5 |  j- i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; R6 k2 c  S# w* x) q4 A2 _    现在

  }$ m, l' D, `4 o# m% z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3 w9 s9 ~$ `/ M, V- M3 D3 _& \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% I% G! @" I- i& S) D& v/ Q7 R2 k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5 g8 @1 {# z* X3 W8 K8 Y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) K. C" x; y1 D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% _1 f/ H; |7 i) {9 T3 J  |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    “滚远！”
4 \2 A4 \  J' K& ]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7 O: e: e! |3 r. T( }0 J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! p  }; O1 R' L3 f! b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5 T( u- z3 o7 L* l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! k& t/ _2 f+ @- _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9 S* \- C# r5 I1 T( l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8 G& V2 c2 j, v) Z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3 X2 K; S0 ~; Z4 U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- w; P4 B  I* ~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: l$ o0 ]  \. q7 f* `  u+ ^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8 E/ h3 H' n; @2 ~3 m* r# j: \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8 @; W) N$ Q  V% ^: I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% W& u4 h, o8 X3 h& V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3 ^6 i, d8 t) G6 B  M: n, d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' {8 P  S. ?! Q. C3 T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2 }$ d6 f; G6 V5 d8 E% S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6 M$ i7 K3 J9 H4 F# x# H, m- Z: R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' r4 J5 l5 A( `/ B- b4 ?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8 Z" f- v/ n" k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5 r" {, k0 q& q$ F% _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; I2 a8 c5 v2 _4 s' q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& c' ?+ e' A* R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! ~! V; B5 G# b- Y3 x% Z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5 h# N& N6 B8 M1 N7 W$ D. y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: y# x0 l+ X+ G; ^, I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3 ^7 ~% M* G6 i# e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, \, j8 k0 `+ C* S0 ?
) |$ ^" M2 u5 ]4 w1 |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! P- x7 L5 q% q院么？”

% d" g# |3 P! E% v. B: z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* N/ i0 G3 }! A" H7 ~, v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( l: B4 F5 b7 |& o, l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. z+ M6 g6 u$ r不用想。”

8 s) T0 W  E* ?9 [3 z1 E4 B; N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( ~0 r1 Q5 O* @8 O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! B! ]0 d9 e9 y- \% j, \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" _6 U; A. s9 Q
8 O3 N9 u) ^; B: K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/ m+ k+ T5 ^" N# D/ n. I7 y% N2 ]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) X% z- s) d5 f! w3 r9 `- R* `* x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/ B3 k# F4 `$ V. j3 O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  r% H: W9 x# R9 s8 A9 m, F9 W) d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2 z" |3 ]8 M* C( }  b# ^8 o0 K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  m3 r/ N7 z  i& ~! Y2 |, I3 N
% w% ~; S/ r* U8 J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- w/ T, ^+ ~  F" @8 y7 _! s完。
) d3 `: Y; C# D2 R& ?& G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( N( {: T7 l. V$ v, ?7 U! [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' L  m( `4 T9 @0 c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. D1 G5 K+ [3 R% X: I# N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  f/ n- @1 Z# y5 ?& [8 x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# C0 q! f1 |  I: N- N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2 S" A9 Z. w: Y
  i( k. s+ u8 O$ t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9 b6 L( x& p$ R2 v  T) R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4 Y) F9 G7 O; u6 ?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# x4 s7 J8 [% w8 c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$ L& s3 J# g( }% \8 {; W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$ E, u7 u8 d- s- Q+ F% u. X2 b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) h# _/ Y( h5 R9 Z1 S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; O9 s) k" o; J  B! [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: D5 F* J: x9 p9 T4 c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: @+ W* B  |0 `9 p1 k* T7 j( Z" {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' q9 g" a/ Z+ I- ]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" p; E' ?0 S  o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0 Y) n- }# f' Z+ D! `1 r/ {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1 f- d* V- Y, X( K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( ^0 l: |, q, A& |5 u. L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& P$ r# H, B2 [- q  b; `3 W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/ y) R: v2 W3 a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' n9 m* p4 r9 b8 E* [1 j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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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A7 l/ J% |* k" ^; Y2 G/ l( K/ X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# H! ?+ c! d9 i( M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2 k3 x8 [4 V5 x6 \
# P1 |2 @9 B+ b$ s! b- G- O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% ?' ~" L4 j' ~4 r2 r- v8 R) ]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6 v9 S. W# R  n2 b) [6 i, H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" g" R( \; k, E: e" \; ?" Q$ t- P6 {; ?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$ c6 n( W$ Z  o& S5 _' {; E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. T% `0 [0 i& a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" ?( w% A# U6 \5 T9 m" c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2 R3 f5 h4 u( _7 c" o: x/ C& d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( M5 ]8 K5 j5 t0 T) c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) O7 C/ l( D: T9 z( v4 l8 {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2 @9 H3 G3 C$ }; p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" s6 K3 ^5 N- {4 E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$ ^2 A0 V; q& k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% W: B4 K# n: K( p' P& e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2 F2 [3 x% A+ j* d外一回事儿。
4 P1 {! f+ N: \+ z8 X$ o" ?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& a5 V) r- v9 v: d! T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! y- G# f6 o. t  ?. X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1 `# l$ `+ _9 ^) n% Z; n4 _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2 g- X) v- @7 p; q1 a: ^  d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/ @2 K* h# q- m! [. }3 v7 M, {
& c; o' v; [' ~% {! w1 ^2 u; e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9 |. |2 [, o! U2 ~9 w* Z& Z8 V
: u- h& T$ [6 W9 F; g6 Z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) a- b) j( R- X: G. n! D0 ]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: k* t' W# j) T; r) C+ t( d/ o; f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! \- _9 H* {! @' v0 s$ U& N
5 w  [- P- i- C' J9 ~. M# F, |$ }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) L. G, @4 F6 y' J5 `, N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  U7 L1 b9 S; U. B! Y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5 ^, z7 }) w4 d1 I8 Q5 E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8 G6 k7 h6 o: v) d4 Y$ ?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8 P+ L0 _9 A) `' h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9 J9 H$ P5 d8 k0 |* i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& [& H" ?$ C2 }' |' Y6 `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5 U9 h" w, i. K+ ]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, [# L$ a# c1 h9 y$ f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3 O& {3 y" `* C  ^' E" G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
- S+ l: D- i. D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  z# w) |! H8 P6 `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0 K2 `# ]9 `: u5 F* h, w0 [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$ U$ v" z/ k# V4 H, _
' P& M! a- Z- }* k/ n4 `9 ~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* A- w- C& N0 K% h( L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. Z. a" y0 c( ]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2 i, O% h1 {$ V4 k" @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  V3 x4 D: N! y! o0 T$ q8 |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( _6 F7 e0 M4 N1 e) a$ d2 U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9 p! K: F. D) m1 U7 O8 R9 v+ }7 o. u; Y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$ O# V4 I6 y0 ]. P. V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5 a5 c5 ^( ~% j4 u# I1 q& h, x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, ~. V3 A5 u$ |3 [* |$ F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7 h; \3 q! U  `6 `' o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2 ?' w& A, Q9 V% K: ?  V- s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& V: E8 M/ c6 ~0 D$ y. @2 O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; C0 c% m+ f# @5 `- B! g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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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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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s# _2 {$ Z4 j4 _3 P& @   

% J9 _( W' A, T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$ c- ~# {% L/ R; G( _1 Q2 X% Q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/ P0 I( r: L! m  a$ y0 _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- u9 {" p/ R+ a& Z+ x, \7 A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, J$ K7 v) J9 {5 `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+ C  C+ C+ I2 h/ d8 t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" b. b# c+ ?5 m# i9 R& Y/ Z% l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4 Z% Z- N( ~$ i& B) s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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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X, q* g. ~* r( |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" a# S+ f8 D  z( l6 D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( c, Y% d4 A0 p  J' D0 O
3 E! y/ n. y6 W% w1 A5 m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. y7 @3 n" h) C# y& N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# b  q" \. d: ~$ i5 x9 l
4 \3 N) z3 F5 F5 y* ]# q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4 `4 Z" Q4 E+ q9 A( `4 c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, c$ E, X1 v- J# z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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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\, x- A$ h, }+ j  T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. }4 q4 J/ G& c( b) T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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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; a9 M5 b7 W. e4 K! o+ a: P! b7 ?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. P; O2 {2 W: g$ t( v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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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h+ k8 ]4 ~8 G% o2 Y. K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7 I  k- b2 o" ^- r5 J$ l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* a) Q* \8 V5 ]" V) p9 S. {- t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$ |; n) y* i6 g- Z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& {2 U' m  J+ k$ P) _3 p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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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) @! K$ L3 ~- n9 {- r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4 ^: f( ^+ V/ i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3 E) x$ \0 D% [3 f6 j' H
4 \$ z3 N9 `: i2 N7 ^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+ F( H" C/ \* }) V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7 d/ w4 m) _9 {8 x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8 K! z* c% W+ r' r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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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F2 \. t8 o/ _0 f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# N, ^3 y2 s- V9 M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$ F' u% r+ p& t! l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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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2 _* ?. r9 r" d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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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, z" t( o* I, A1 T; Z( b4 S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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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v9 T' l4 \* O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% \- z" j  T- f% ?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  S6 t2 A! T2 U- Y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1 ^; O( i# @4 n( r9 a" o. z) \0 O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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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. m4 v; ?/ C) O0 Q" S. t% {5 s些脸红。
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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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w9 P( q6 b1 u8 I& z# ]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1 j$ v( ?) H/ d7 m  y& [% m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, r0 E9 b4 H2 S& J  l& N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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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{- u0 y# `. c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5 y' B  T$ z1 ?( O9 a' G" b  V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- D5 u7 b( \& M8 ]% e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5 L6 o1 T' T- P* R. O: i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& Q* h# [8 n/ V  A: x4 E5 p5 i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6 t) L6 ?% E6 y% T3 M( Y" n# ~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/ r2 h6 [9 Z& \! S4 h* U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- }9 \  b0 y, q0 a+ z! D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1 a. e5 ^7 P& j6 t- n% X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3 W* ^8 X- k# z1 Z( v* x* B; r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6 P+ _8 d& J# Q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* P1 g) v% p! I. n, N! d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1 P: O3 `% v4 ?
- ?! p4 j7 d( J  s" l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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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4 w! e% m: C; K; ~7 H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, w% C! x0 S2 N7 ^) ]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/ W/ [$ u6 }# g! m; l7 o* T! W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: n6 z! j9 c( D0 G& E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( h" r; G( s4 v" k. W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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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j5 w* _3 ^6 ^; x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1 }2 R+ ]; q7 z- F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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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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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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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5 z& Z; \2 z9 W+ z4 ^6 @# u4 K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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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: }- E7 v: @: t! x2 `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$ `2 w4 _4 Q6 y4 \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0 ?- n3 i& l5 l- Y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  r% v3 }) I- N, Q9 R3 A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9 J$ v, M0 M6 d9 ^& b- P2 S* ]# o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5 |' k- @5 \3 Y( Y+ I$ j) }( H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, C! T( Z2 G; G1 ]5 H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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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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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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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4 e+ k; o5 B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$ j* y8 s) B1 s9 j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, i7 [+ @  |$ U1 a8 i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- r2 u1 b9 P# E& ~$ a& Z6 d0 m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* Z, {& a/ |. `8 `- A$ o$ z
3 ^- r3 c" n, T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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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: f, C, u2 H& @0 v- `- j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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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/ k' b  p2 J5 X1 M  a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+ n' Z: Q' U4 }- c5 ]2 E/ g6 b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7 f6 O2 ~3 @3 J% C+ T+ f/ H% r" l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3 C# o5 E# a3 p: ?, c8 b1 f/ [& r
. R7 ~2 \/ w; W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! y$ H7 E  w# b& o) ?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* b4 e0 W$ G6 `  n8 M9 P0 S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! i1 F& v+ m5 U  R( a/ S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3 @2 s; p$ m, t' H6 F" J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" M6 D9 d3 r* I! S) j' D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4 ^# P% t9 H; f! w, n8 @! ?+ r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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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~! i* X7 @' Q# |9 q$ v" ?3 Q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8 p9 c- m5 i1 \" F2 d# w- D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, R  G/ N- C! B. h: ]. h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$ ?7 k* |# T0 K- \0 G% V% O) I3 M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* u6 @8 M0 v! k1 ^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) z2 c  J" B. B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8 |; Z7 \% m# w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0 V' O* C: ~' d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" a' T- L0 v4 `& I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2 e  P: f- C  H' [8 Y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. ~! l6 A, H" i5 Q- _+ U, \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, G  \. L; o8 O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9 N. l% U8 t, ?' i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6 E. |4 R! b" J) V# |2 Q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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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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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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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; g: G/ T, d2 r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( Y- I1 E9 Y/ E2 t9 @' j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9 R& O2 X2 o; [6 V& _. q& _" H7 L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! n) R2 C4 p- S5 W# t/ E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6 |, {0 a+ l1 ^9 x+ f& X) ^2 ]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& T2 N4 y6 G: t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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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3 v8 W3 d  ~1 c* }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3 E  [; @+ L3 M  `: q/ U& a7 d' h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& Y- e8 _- v4 e. O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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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[' `9 ?& Z4 f! \8 |+ T& p+ T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# D/ w3 V4 W$ r- @/ y/ j1 M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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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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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[  e% Z' P, _! t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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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M( D. D# k/ G8 H0 q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5 l+ ^$ k6 _0 [3 s5 h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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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R9 k3 W* U5 U9 Z0 |  t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2 f: ?4 ^- |9 D: D, t, K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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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k$ U3 ^- ~( N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( e3 d" g& h4 h4 ?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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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l( e+ F" {$ S7 Z5 s% z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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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g' A& s5 `9 o8 K7 j' C  ~1 Y* Q9 U& E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& m2 D# e" Y5 k$ A  X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" U0 F' {. o5 k6 f* x; E: I/ g
, B: C# Y. B7 V% K4 s, {% H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" n, Q7 `' j3 {' {* M) ~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0 W! M, L7 L( _5 C' @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( ~" T3 _" Z. f# ^/ X$ T8 T6 Q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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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+ m5 i' \# M% |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( F8 Q* j: l# v( Y' p$ G& P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) D- j0 A  z$ ~4 p3 V# Q! c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8 S8 b& ^% z4 M7 r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 L( p* M) q. h2 f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( l. I/ i4 O! [, X3 y
1 j' U* _1 R- Q$ x* v' [0 Q5 ?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5 ]% F( B: x5 I! c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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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4 Z* \1 g, p, n  H! F* W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4 v9 @: p: f" R0 l5 {6 v9 D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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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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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. H9 W6 s5 T6 S7 }  b4 K, k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* T5 C/ }4 |5 S" m) W1 \3 x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" j! R, j9 u7 L% x! B, M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8 ?! Z/ t/ I: s/ |4 B+ Q; `8 M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" c7 Q  ~4 O1 i+ F: H4 E9 F
( v" b+ S( A" m, A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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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' y* W, k! H( T( x6 }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" z, g( x  }" ^1 F3 V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8 l* o# g+ y/ E" K* t( a0 t7 q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; ?! N% y4 M& K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. N. Z7 M1 K- x$ p; A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+ Z- ?) ~$ @, Q来。
* B, h2 p4 |8 R( K0 c. j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+ [: W$ V: j/ x0 O% R7 }. t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! f% ~( d8 e) u& G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) P4 P7 ^9 L# I4 J0 O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/ a; b( m$ D" }1 d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7 [8 G( w2 O! ]2 P
. U: g; @3 Y: C$ T5 I0 K; R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7 p& Q/ J) [- I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+ _# J! X, m& r  \1 M9 o+ O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1 j9 n3 e  }! V! ~4 U& C' y8 o
8 k0 R2 v' {. f- f. \; I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1 N" O2 d  V" {2 t+ Y8 J- a: L3 A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' Q, [% Q8 q% K& H& ~4 [! Y: H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: G/ p1 n7 z2 i3 v+ k, a. A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8 k; i, ?* |. Z& K' k: h# ]- |
6 J/ Z2 N8 b) m- Z& j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5 k: V  ^  S. L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( _% t; P* M  g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, a; F  P- W; ^5 j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9 P; ?" b# Q: C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+ w0 A* c8 W- ]9 y6 {0 d" F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" m* c4 g# J  z- F% B4 Y4 k+ i& Y) j
1 B# R* g! i& L% B0 t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6 W% h! p* D' S; u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2 M! a- h9 i. G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1 W  v+ I7 r( j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* L: o1 }' A0 J% k+ l道要什么。

% |" P, D! s; r8 \  e- l7 s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+ h) P$ @! j, {4 k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5 o8 V2 a. a! {! ]4 u( F1 u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' Q) U* N- L1 _2 I6 V8 D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4 ^2 d( |4 ~/ J: b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; n7 S+ ~6 p6 O" U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% J8 R" M& j/ P" l: G/ J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0 X0 |" C& V# B8 k5 g5 g3 q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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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6 E, f3 }6 F0 `0 [$ g" R( W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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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n- T3 h8 T0 ^  {# l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9 d: _9 l* o  c$ F& \) H7 d6 I" v+ h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! X! J# U% f" n3 F2 @1 t5 w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! ~8 A& }6 N- f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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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3 `9 Q, r" n6 a
/ K) G! m. J" Z# W( e* `- \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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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2 q) p! o( N* K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+ w7 A* j- W/ l6 e, k* D" b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9 ^0 t! u  C7 C0 Y/ _
7 z, U+ ^9 j) T% ^8 E: L4 |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3 Y- _5 ]" u; T: q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    他是白痴。
0 j  ~  G+ T' E
5 K6 Q3 Q# x. f' P: k% d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& q0 ~- W! R8 G- I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6 T* F  v9 n& r1 S3 U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3 V+ H0 A3 T& @: T4 @  `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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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K: w+ o2 A5 k$ E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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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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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\  C( O0 c! n, s; B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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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) G2 I% y( `8 n: y' X( [* T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! M( L+ ^0 k/ J$ G- w5 b  ]5 w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/ K8 B8 A" {  {3 ]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1 X) q+ R# }2 i/ l/ U  q9 k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( ^" K6 C+ _) d8 d7 v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" z/ L% `) _% b9 P$ h* Y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) n8 E' L- _7 K1 ]9 F' K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5 w1 j% s6 {/ d; Z4 Q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5 R1 O% x1 f9 r+ y1 A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2 W: U; I% l0 o5 e2 }2 L, T( X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& ?+ Y( t/ S# D  x/ u6 b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+ \4 Z" Y7 U9 I5 [0 C# |- e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( `0 W# j  b' ?9 E) H: A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+ p% O( S2 k4 X6 t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% e2 h/ u  e" v& a( j; n3 u( C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) m- T4 Y  f2 r0 x: s0 I0 g& b2 o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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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v, [& I3 {+ F5 @# j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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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n* {) ~9 s* h" x$ n6 d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0 w1 P# s" [( n0 K! x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# j) m& `- J7 O5 i/ u, g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; n$ `1 l6 W6 a) \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1 B! F. _7 W/ a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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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g: m! K* N  g2 J# r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0 S8 f2 W# w! r9 c$ k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, p. s) ?; R- Q  g- {2 G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8 `4 ]2 M2 p5 a/ S: Z滑动。
6 c: _4 M7 Y- q$ D- V, A
6 ~( m0 s1 ^% T6 _+ S0 k, D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4 V, h3 v1 j9 m; B! r0 N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* q$ [$ d) e1 z" p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6 h7 Z# h" J5 M$ E+ N' v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5 X% n/ i: _+ q: m
* _  H+ \5 I8 F- ?; X! ?8 _# S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  l5 F2 z% G  ~9 z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1 W0 c7 l4 |( a/ k% o$ B/ ~, q. z* v
. s: `! w6 [4 P  o) `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! W" C* [( K+ ^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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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 A5 B. Y% b5 ~6 q1 A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) T" j" J4 {* r) W4 i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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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3 D( C; m1 Y4 _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6 ?2 Q: u7 Q( y! K9 z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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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* C! L' ~4 X. [% A5 h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' A7 g# U; k+ o* f- o4 |! O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5 m' o+ t$ e0 D) a, V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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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% E3 {9 V( y; F% K( M* s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* }: z6 Q3 @6 M, a# a) k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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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j2 g/ J  l% Z7 }, o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2 z0 F+ @' A4 w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% ?6 r, ]; g# }6 t! Y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3 }$ k' C# l. O' ]1 R
7 \5 B$ T, K% I4 J* J" N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  g" f9 X! ^" c, B4 k7 n4 A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! r5 G" Z& u6 @1 D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: p6 a4 S: z% M' J# D/ D. c9 Z5 M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# d6 A; k8 n/ U! S3 O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& f6 t2 v$ A" H  V3 o& M) n/ ^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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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O7 d' g5 \( k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* A" O; \4 S( t5 P2 f0 K( e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  e- L' O( n2 A; o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( v& k4 H! n/ S5 p" a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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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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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M9 L8 n' R. r0 y) i/ a" Z7 g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) w$ ]5 |4 o- X" U, t, F- F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/ R9 N" ^) P# |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. F" ?0 J! W4 P* C6 ~) M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9 o; [! C- k/ G2 u( }
- ]+ Y2 H  R1 {5 b6 }, s/ {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& x2 \; `$ K/ r0 e9 Z$ w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% f  M$ q4 k* m/ r, P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( a. Y' a) h0 I8 @' N5 w! x; E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% R" H- T9 H7 E  i* Q$ t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  ]+ c2 L  d8 Z9 L- E5 U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& g% ~, S- \  D4 t5 O* M3 T
! w; U; `5 Y$ V8 {" X! i& a% i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) R5 K& v$ f9 f$ Y; d/ C点离开？”

5 c4 \. z( X2 ~) o. y   
2 L9 j- C/ w2 h1 a! s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+ O) `0 Z6 f" o! L4 Y2 R( h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( L# J1 q* |6 j+ v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, o; F* [' H/ h+ q: u% d, Z% z: g1 G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' ]8 t3 V/ p: T- g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% y% O; b9 j! g0 y; P) `8 z7 h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& N# \  z. ^  u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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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l/ {3 r6 [; }$ ~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: g  _: N2 u! v0 p2 g+ U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3 N  x  i! P8 t1 }" `& w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. p1 n! G! V  P0 H- O( B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! ~) I' u7 N( h7 s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  o* R+ M+ x  m- W5 a  |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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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  I/ j# y% |' r9 ~" M6 Y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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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k) T4 w# |$ Z# P4 s3 X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; P) \% [, B9 I2 ^- n( o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% [# A4 l% f% P% ]% t' a4 K3 _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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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Y0 n- t' ^$ J- M+ u% j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- |6 B% T) f/ D" E$ a  e0 w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0 B4 T6 O) Z# S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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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p, W7 H0 E! a# t! o0 T, b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; E7 ^- o  g" z/ [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5 t( u5 ~1 K" }5 O* H/ b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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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7 ]& w" p. B* t" {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4 ~* W, U( z9 w7 c2 y! ~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; n; M: ^6 X$ a9 Z4 C, m! R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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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+ K& _( q$ \7 K* V( ^+ G1 i# y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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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?, F) P/ n1 P: o4 h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) c- D% [' u  ?) c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" W5 j0 W8 T8 D/ _' W2 \" E6 Y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; H9 _4 j4 t- D% `! @! c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/ }# }+ t: W6 p4 m/ q( x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, {* v9 o7 H' r  c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- a% \* _/ f. b% u/ P# p( U# |* q' S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8 B4 X+ ]3 c, Y4 ~' P4 {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; B( D! p4 y, a+ o! S( G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0 e8 E9 {' v2 T6 k, K* z: m  t了？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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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_0 K- I' I% Z& j/ ^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$ U: c/ t$ D2 @* y  S$ L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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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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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x) |% x4 o5 |# ^0 J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5 |- b2 r& ?. C3 T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. Y& D1 \- O( \. A. P. T! W6 `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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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Z4 b. J% G; {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5 u% D* {6 s) k6 k$ f& J9 ^9 `# a  H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8 f! B0 [+ d' o( L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2 y: p+ C- f/ N  L; k8 N; E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) h1 u+ X' H4 P# C8 {+ ~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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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M- k8 U' n' ^( y# I5 i0 q. S" R! L2 Q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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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v& E1 O" x: \) p8 |( O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# L/ E/ Z! Z$ d3 ]+ E解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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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D( t3 F8 E' _6 h, K! ]% k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* L# ~- _& _' u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' l. w  {& b3 C: ?' E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+ l0 C! O- V* S$ H( r9 g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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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U8 t1 r: ~- L6 A4 ]5 p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- N7 s- r; L9 r% l' u( d% G' [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; w: |- |2 y0 Y0 J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2 e8 |- O9 X7 E# a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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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5 z. H7 ~+ \# _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% U" s; B* r& n; S. ~* y# d( @" i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% M8 A0 A$ ^/ z& L6 _7 B7 r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0 \  u/ I9 c3 K4 ^3 ]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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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& F/ W0 N6 J: h5 K& \; l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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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' t9 H( v" Y* E& U% F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% N. l& k/ E" W2 t* X% }& H# D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2 h1 V9 D. I, \  D, `5 h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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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8 X  `& q% G% B. K( F3 j- k4 Y9 A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% G8 q3 K2 n9 l6 q6 c& A( ~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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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F; ~; X1 p7 V& H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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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" N- S5 i; |, f% S3 r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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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~+ {/ Z  X2 W" |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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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b# V/ W5 G; Z7 q7 m2 D; `/ d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7 ~" I: X1 ]! @. @; c1 v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- L9 H" Y: I4 ?8 O5 N7 d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/ |  R1 @: }- [9 Y! W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0 r6 w! \2 r9 w% c5 X1 J( r! d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1 `9 w: c5 C# A, D. D( J1 [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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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r& Q- B4 u4 T6 y4 D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' d" Q5 f, l& y7 ~& F6 t8 K+ o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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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$ I9 q3 C+ f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, c* X; v' q8 ]7 `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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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: x6 E9 V* V: O* n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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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! t# w9 B& B# U' ]6 l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3 ~! l0 q. m! p$ k6 i/ o, j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( V( Y" a2 J' T5 K# z5 D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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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D& ]7 c" \  b" }9 F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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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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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^* n: T# X* E& o* x( R8 a  Z1 F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6 H5 f, T# b* n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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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@1 g2 ?" Q+ Y5 g+ N  H7 f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' K$ H+ \' N- ^, H4 e  V6 f* H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6 s- a: O1 `& }& [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, [& x: {% M& H/ T% ~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- e2 ~% Y: U/ A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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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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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9 ]( d$ r/ _1 u5 ?9 e3 B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; i% {, P; q) ?. r; u* c. {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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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0 T' l6 X) k, \5 L/ ^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& T9 i2 r' D2 b% r' j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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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( u0 v0 `8 H3 {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- E1 k7 [. X3 l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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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T3 \* u. [! w! ^: l1 o: ]3 G, E! b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7 V" I/ J6 a9 b/ |9 f/ f2 F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# H, T7 s8 R/ P6 t" J, c# D  n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$ Y# W: S# w/ V- s* H5 [$ E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# ^+ k  g) G: t& p  H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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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" b$ a8 p* K6 L# _* Z* X  G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# Y$ F5 t6 z( H1 t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1 r& N, ?: ?0 e1 x3 U( c! ?) B
( m  _  ?% N1 l6 W' {8 x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: n: S$ P: ?1 U7 t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; U" S& U# G2 T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* n6 z# e$ O- L6 \8 ^3 m! r9 L" R; F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5 M( S, z7 s- k% b; Q" q
  u% f( G+ o( g7 [% \# s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' R, ?8 {5 Z6 @8 [) m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9 R5 V! ]" {  b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1 P) S2 G* p: a" p* _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+ f# Y/ z- E$ H+ \: R: H: _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
- ]4 e. G& z/ v* M2 {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. I! v  W' J) A! s) B4 F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- k; d) ?" W1 f" d9 j# [5 [1 j5 B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( Q& v. J. |& ?2 f0 D1 ?7 {7 Z& m+ Q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1 J( q. `! `* ?7 R- m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; Q6 B  s6 D, ^; t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9 L" Y1 q; \& f- d  E8 S8 H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  ^5 h- p0 T9 B" K/ J- ?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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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2 E4 ~& B# Q9 ~/ E. p% \% K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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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y1 l; }$ ?; g! T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. h+ e8 T3 g! T4 u住自己。

4 u, y9 @5 w4 R5 q- F1 q+ _, t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6 X/ w: ?- g  j4 P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  E; g/ B8 H% e  W1 k3 c2 Q; b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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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I3 Y  k5 f. h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( y) s# T. Q" U  V% u" l! `" q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& [# e4 c: |! S% w) j+ c$ Y3 T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' T) R: R0 j* l" S) y) v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5 s+ Y- j: G7 ^# C5 N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. U  S: g" p8 c) ]7 [4 W5 w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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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O+ g, j9 U& l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, d1 C8 `. R% j+ n+ Y1 L3 ^0 R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$ y2 `0 r+ G4 [0 c9 z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  L+ W8 S, R& ?$ o( ~2 N
* U3 R+ S8 |* \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; ^1 Z, ?) Q: X! i$ V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/ M) K2 g- c+ g  f: r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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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1 N. @9 `+ \) O( F( U! g8 S# N; _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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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9 m( e6 h' J" X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$ X, R& a9 w+ B% g& `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( `+ H& ]+ T1 F( B; t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5 n& b% A: d7 A3 |( X1 x- m6 U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2 H% g7 N7 ]( P4 Z7 H" v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* ~  V; @8 y( G  ^- e5 h7 T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+ R7 N: C' U' ^2 K0 t6 }' A) ?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4 }- P' V. D$ f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' Y. J) z  D9 V/ k6 ]5 }5 C. x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! H) m! H9 a8 n# O, z1 s) H
$ i/ s* w3 O- M! E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1 o' r# |6 Z9 \( r( R' b. i  S
- U% I) X2 H5 k' e9 w3 q, O+ S0 J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3 w0 R+ ?. Q! B% S+ _' R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% F0 |: W. A' u4 L: l+ R6 ^4 H% S& g
- w; y# r( Q5 o+ a. L5 Q+ b. Z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% I; ]7 I* y% _. R$ U# S+ C3 {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  }3 k6 `2 l5 c: U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. f) g( v& V. [- \* U  j" s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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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F+ O; K( s9 Q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  [" J% A; i" G- E: p, O2 j2 y$ w/ q9 B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( V, s4 |3 L) k" n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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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1 n% t* T1 |6 I8 W# O2 c4 A/ h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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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f, t) A' m" F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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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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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6 b$ e6 R* F- G0 m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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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! Y% }; ?5 S: h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7 k9 K% I' B4 u' n' R, ]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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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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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& ?/ T9 K, q/ P& j( I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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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X- b, C  P7 E( l9 y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0 a$ Q% Y4 `8 W# L7 ?, B9 z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9 `& ?2 f) E4 \$ x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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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v* Y9 g: x+ W7 [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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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N, P( D9 w, A3 X( \! {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6 O. U5 `: P3 ~% \5 T0 i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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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W# w+ C7 Q8 B6 b! c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( m1 b" l- W8 o. C/ Z* x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( g  A9 q! Z& \8 a  B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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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8 i+ e! P7 A# @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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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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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  L% c8 e9 T. l: q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: n4 C: S. }" V) w8 n5 Z- P7 I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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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0 o  z9 O1 B+ c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) @- v. v# C  Z1 Q0 e: t/ e. l5 z, R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% K& C4 J( T* T4 x; ]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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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  O  x) P3 i- w. ?! H5 \; J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/ R" \( a3 N9 [. a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& Y7 e+ S- A1 ~# v$ x  m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: V; ^7 Z, h5 z6 V" K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- g: B* O: i: s3 [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* V) t. B  M3 ?0 n0 X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5 ^$ T- f( Y3 b6 W+ A, W( N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) x& H( B6 |" R# _5 i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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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) Q5 ~5 c3 n  a# C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) F/ f/ B0 j* |- n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0 U2 J" O  ^' e: A( I8 w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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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7 n. }& u) y* |. a9 d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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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N  k: L; R- c2 }0 }3 U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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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9 ]& q+ G8 \7 X/ ~9 t; m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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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{, l2 ~# f  k% i+ {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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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f' _3 D$ A3 `1 w+ q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# ^3 r' J6 u+ \1 ]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6 W" K& s1 d( W1 E1 t! O5 D: q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4 G; R; [0 a" R3 S$ u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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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. T( U* ?- W; P5 e  i/ ]/ ?; u3 D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6 v+ A: c, [& N& N( M, j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, i  d' D$ v: ?! u- L7 m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$ j. }% U1 r7 L1 r# D+ o6 [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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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! ]& U. T/ x* `0 J5 I6 ^我明白。”

1 h- J8 M) S  s+ y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: k; f- |& p6 e( ?7 J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9 [( O: [8 U. q& Y  a6 _$ m6 H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9 Q* r7 |2 ], q; Z; s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/ }( S+ n# D0 I4 J- C9 Z9 A5 K" A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4 ]" a# Y3 d3 I2 ]* h7 _0 l) L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5 T4 t. C  V  P' L- ]
$ @6 @* \, W* U5 c/ r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& I1 G8 _4 O* o' y4 q9 F$ D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* i7 w/ K3 e1 O6 {
; ]9 e, v0 W" I' K# k; K, U- R* b+ E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; \- I9 Z0 A& ^& ~7 w下阻止。

( A  B6 J, M8 r- q5 G% @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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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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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o# L& c# L6 V! l: r. u' U; o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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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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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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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B0 a2 U% I7 Z0 |/ o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( [- @: f+ W$ i; y* O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4 M. i5 g! ^! j7 d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5 j% e6 t4 f5 @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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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0 p- ^2 }. @" U. C) P  Z% ~; {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3 \) A- C/ i' u) {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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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P/ [' k. g+ X+ c, C  U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+ n) _0 ]! r3 L" ]* _7 l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" A. X6 \8 w/ ^% V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, \& V6 z0 y3 q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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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+ P+ u: i9 Y, _1 o2 O% K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. t1 M# Q$ c! W; G5 N0 _/ k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' [& F7 w5 x# R/ _& c8 E! }+ K! @/ S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- i- t1 q2 S( f: W" G9 M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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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~5 m( q; F$ {, [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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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+ ~* U, D6 h$ L4 b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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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" z/ j7 t  p( F0 X/ u0 R& w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2 _2 @7 n4 W1 _- ]6 F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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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/ @" r$ c4 j2 g7 A- ]7 A9 p6 i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* Y/ r% d9 I* b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) N& P( T, O/ P; T! v  ]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& Q# z! S2 t; V) w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; ]' h5 t$ h: R' s  B! i. P
5 w* U3 Q: z% \& j7 O1 G( ]3 I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# x4 A9 |1 z, v2 F) |9 \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/ w! U' e! s& I& @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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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i* ?) ^9 R3 C* O; t! q5 c% l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- n  r" B7 P; n  ]' P* T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8 a* b/ y/ |8 D$ L* `/ c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: _0 l: S6 Q6 A! ^! E- H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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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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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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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2 [4 C# C# P) I  f% J$ R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: g9 k% L  T9 k; i2 V$ b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& F6 o( M4 z7 j# _0 n+ @/ |- Z- a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/ G2 J, s5 c: I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
0 v1 x3 c: K/ W- |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2 U# S: d, W: o% R4 _1 a* R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: I* F# \( L, W/ P1 [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. r( P/ {: F: N8 f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 W8 i; x: u" n; b1 Q! ~$ M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5 M$ b) @+ E, U/ @" T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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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& X1 T  T  a  W" Q4 C$ r2 x4 |0 o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- s: \6 f/ [$ i; e) M4 c0 \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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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1 i5 t# \2 c7 x" f# e$ O; v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# a/ ?0 h( @. E5 q% \9 \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" E. i  j' H  O3 }1 @6 ?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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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& C) a6 y. H( k2 E& }+ o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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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2 Y# A# q1 A& Q" s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" S, s8 w1 U; ~& |* r0 ~" M7 Z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" }" z8 f+ ]) Z) V* e9 a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2 w& _2 t  V  ?8 x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4 c( M$ [, k: o, n! Q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0 O4 F# T& Y1 |1 {7 d7 T% }: n
% v$ L, N# Z  W6 |7 {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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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/ U  i: n; J' m2 E- z- e# f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4 }5 e0 _) H1 g: B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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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4 l, |, y6 O- f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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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) |' w: J; `7 H! g( ^7 u9 @* Z4 \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
) i4 u- J, S* e* A0 w/ K* K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$ K8 F1 h6 d5 C+ N3 m5 X9 M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% o' |8 p8 ^0 P) |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2 L! m* o0 j( i0 A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- f& q, \: R# e/ |3 p! F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: `7 ?2 N' p8 n2 s" ^% w3 r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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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  I& v& Z1 y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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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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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W& g1 q2 e( @# }3 a/ ?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# y: ?  [( y+ M) }0 d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! F. F, R, D! n  C" A/ \0 B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: D5 S4 S7 r) x. @: m9 a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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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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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( G" h* U  F% d6 u0 W" |: i1 {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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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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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* R5 J: d+ i. o, v) d1 ^4 d
) [' k6 e, g- b1 a* w, r% L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5 Y2 b& x5 ?% x& A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3 V7 g0 I8 a/ y+ ]. Z& J( K, @6 ]6 q
: n' L2 t/ {- W2 N* z. ?8 O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* I  _. S( K, Q6 s' Y) H) Y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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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1 P1 s* C: j0 \, J% d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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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d$ h" X& x9 K: I2 {& S& Q& s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4 p3 _6 d2 Z3 \# c, u/ W% F9 p: ?  t
+ h# V; a+ j( e$ O4 q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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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" R3 E9 Y: f- x) C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! e7 }: [( d. s* J3 T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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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q. O* F  H3 ]8 J( ]; K. z$ J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. Y4 k$ L  ?, n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/ e1 }$ r& c- B1 U, j0 u6 {; G6 y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3 A9 X! l# H- t' N4 ~. Q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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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?! b+ k% h: K7 `; B, Q" z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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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E. q) T& o4 S8 O/ [+ j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2 Z/ ^$ j! {' ?7 ]- `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, }/ ?, c* ]7 \) k" Q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$ I$ X  |: B6 V+ h: k8 e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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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T2 K0 {; C% r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1 W' ]6 O/ h: e! L. F7 t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* v6 Z8 t1 z! j+ M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; z! R4 ?6 ^/ X9 W9 r; Q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3 s9 E6 w2 Y1 w( @/ _" a, G: L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1 f0 r2 N, |+ l" F5 k( z) H) o! `( f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, w4 w. i9 l2 S! {8 Q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0 Z" V6 a5 t, L0 I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* n: a) n8 H" \/ @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- f- h4 R! }8 b$ @, k$ ?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" b- ]  U, t$ c' @# A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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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& J/ s( c/ P) {. y6 m& |3 J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. g# D5 d0 I0 q" K( P3 R2 I% |3 @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7 j& Q, ^1 k* m/ X# Y% n# v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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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k9 a) y) E2 a1 v4 E9 S( A& |' ]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( k9 C4 D  P, o1 y1 h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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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* `3 T3 y& N" N+ d% G, t- e" U9 s- `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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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{: i8 _5 _8 U3 O9 R; f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! k) d7 O$ u' _7 {' l, q+ {8 X, J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$ _# L* G7 ~- G2 I! l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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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1 c) _0 r/ @# d+ B' b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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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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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. `$ K2 w! D3 P! A4 `2 w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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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}+ P6 q. o" p% {& w& \) V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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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8 H; u( S( b& g2 f! F9 H: E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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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, F# w6 y3 S# W" f1 I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4 l. k* H2 M; n; c6 h: B( Q$ B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. P  D/ y9 Z6 g2 G2 t* X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* u$ _  l5 n2 X9 ?6 {5 e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" Z  X% c9 H4 J1 }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9 ~& W+ t; C9 d- }# A# f8 }; l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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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z& O: q8 r% H+ L2 s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8 y  P% I6 [" E+ ~9 {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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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& H$ ~. e  ~! s% ^6 W) z: p& h# U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  @5 V5 L8 q* `- X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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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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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+ D1 e1 }: O9 L  b) n8 w- g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& V# [: k$ ?: v- ?# F0 n, q, E+ ^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2 \& T5 N* f2 X, \; l) u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8 g6 Z2 w- z! _, |5 f# c& U- o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- x! |: c' m. o8 u. l4 t4 P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( K/ k- m7 i% z9 c7 j& h  [$ A
4 Y, e$ t: l6 |# |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4 H- \; C- Y$ R" [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" O& t. |2 Y5 U$ H3 c" _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5 ]9 k. v5 U- p- f8 }9 v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) v) D. u' P% W; e+ M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. V, h5 l& M8 x, d6 Y5 Q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- _9 {. ~) \; k& e) g6 C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& F7 I3 u- ~! r3 w- i) M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+ e: {0 i$ m* Y& r3 Z! M' n5 m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