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$ l# k2 E' |& i  c; H5 j3 B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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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@* X4 l# k" ?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: R' @) {. ?; ]! J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0 g- z) J% n5 v# x& U8 `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, @- K- H$ D( h9 K2 N  p; [7 V- V) ~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3 ^0 R/ H0 [- [5 n' Q. }3 S# V9 Q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/ _* }1 n- P& |* W1 ?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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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V! _  J7 t8 `# V- S+ s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# }! @1 r: m& V$ U- g8 R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3 @$ p& ?8 [( T% M6 z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: h# |6 ~# W& s8 n8 x6 t2 b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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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G# ?( H8 p; H/ u6 c; u0 t9 m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, a) v  Q. X. V! F; S' x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9 I0 K, R3 }' Y2 B( N; k$ ^. a! S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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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k+ ~- @* {. K+ s8 D/ H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4 P3 U1 V  d3 q2 j- M9 z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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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N0 Y# W7 Y, V! T) b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; T" w1 P- P3 r1 C4 u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* z1 ]5 K3 |2 a: y2 k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( |5 Q# J+ Q4 o4 R1 v# ]( j! g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6 P( C5 ~$ m2 _+ ]4 ^1 P2 w5 \2 ~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0 H3 m) \* O3 B& D- E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. B; F$ E' h* O" R- _0 S! S- X# e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0 j2 T7 ?( Q: ?& T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4 K5 r  W2 @- b8 Z4 b% q5 D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7 w! O- R" _- Q" y& y: C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; l( _7 o3 o: c8 u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2 W# R+ J1 F* W# n% q2 \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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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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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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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^6 ~! ~$ I0 a1 ~+ {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0 m7 A: a+ N$ |- T9 `; s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2 D) a. W0 R, m6 _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' E/ O7 c8 v9 T' f* T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, D8 `% {+ @* f1 o  R; B, E9 S" I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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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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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0 Z7 N3 p# A* D1 v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/ G4 d9 _2 K0 Z! e* h' ?# k6 P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  A$ h2 I' k# _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, y- E& Q8 h( N0 t# }% o- M+ L% N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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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R2 q) T2 _# C+ _- O; X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- ~/ i9 H, k/ d8 k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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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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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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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" ?3 L, L. b& m3 I# I( ?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6 }: H0 P5 N: f% u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* t3 h' K# w7 {3 b% N) V9 W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* m5 u, S8 r9 \& I, v, R- H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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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5 f- n4 f7 I9 F6 z1 O- A7 M8 E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) N" O% N: I+ p  E' \5 T# v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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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o* \. q' |) r7 A; k/ K, f1 B5 H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" c) Z: w6 Q/ X8 t& `2 v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6 l% O3 T% n- I1 y  _( e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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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T8 `( |, K3 a, |1 ?) O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3 p4 \8 K, D9 o3 k4 j+ e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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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" I( l( L8 O8 r, k4 a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5 @9 ]; q/ x) E2 P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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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+ j; ^; m+ ^( u1 I; L  I( H$ R. b6 }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+ t' Z) m8 i0 L* q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9 h2 b8 X- s) e) j, {$ T5 h& |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5 v: Q: k( ~5 a. g3 l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  W! {( y/ i2 M5 ^/ p# G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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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r* ]) h* r. _) z  w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( n3 @! L  H2 F9 }4 z7 P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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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\7 I' R+ M% f- a$ u$ I# B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; ]  n1 G1 C- U6 M( I) v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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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H" ~. |0 |5 I7 w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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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9 [/ X8 I& r* A! ?# P" W& l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- D5 H- x: W) B1 ?/ ]; I, j* T: j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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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0 _8 k" R9 k+ N+ [: [- J4 W. v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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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0 g" i( b( z  w2 o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$ ?+ w: c8 y1 a: ~! n  ?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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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I! p% _- o7 y1 O8 Y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$ R/ b- B. T1 e' I' Z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, N9 V+ J, U- g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
. p% E0 o; `& {! n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; [6 v, i; N6 }- |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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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K0 k/ M8 I% w0 ]1 Z3 g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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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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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# C; x5 _, \4 @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: X; R4 B0 {* i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: S9 U- u3 s! Q) q5 ?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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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7 m' x; {4 |( P0 {4 P# K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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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6 L7 w( ?! y3 I, \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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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  w: \' h6 P+ K7 r- M+ X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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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/ v0 L. J3 v% k5 }# ?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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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* N+ S& K6 t6 _7 {3 \: o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9 i3 P* V# E$ m( \  k/ s( [  V( A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3 j$ d8 ~% m% W9 }, ]9 K" [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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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B+ H8 K2 j( `% u" @3 l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3 v! o3 L! z( ?4 E% |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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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U9 o! n9 D1 o" e; c/ N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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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9 _+ o. w; ~7 l- |6 o* B, }- K5 r条斯理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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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6 o, l7 t- L* H! a2 K5 N0 y* C& Q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" b) W) E1 b* K3 ]% r, R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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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% b/ A7 S5 F( E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% \( C6 T# q/ R! C0 i/ h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/ o# O* k  K9 g9 `* K- i/ c. [1 s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4 u% ~* N* z  K" r6 }. t# [+ X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" r! A' W/ [# m" ^1 z7 T3 T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2 h" }" p' F3 E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" P9 L  \& X1 A& y) b) h$ P, ^. n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- h: O1 @+ t6 e9 h( S& r刻睡了过去。

4 M$ E4 c. v. ]( H: Z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' |" W2 @# I+ k  f0 b0 v, z$ c, V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& D9 [/ L+ M& t8 E坐了下来。
9 t. G0 L7 Q7 W8 q  f2 N" C  v
8 ?7 C' b, a0 j9 K: y$ B& F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" m% w3 V& ?# I& h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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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: {6 g" a( I2 C  W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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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Z5 n4 s$ {4 ?  j$ x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$ K: y) {* w0 e: \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. y+ f& W9 V9 ~2 V, z1 H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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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4 p) ?& X9 P8 A4 q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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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{/ J/ o. o! J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0 T( H- G( E4 V$ T, k8 Y( Y5 [% i
$ u& X, d- N+ X2 |! d0 h. R$ w, W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9 T8 K* {/ W' V2 `# c. C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! V8 K# X( @6 A* [, m& O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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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h, Q8 o5 |4 D. S+ k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. d8 a1 J8 ^# O1 F6 y) g8 ?4 ^* J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; o6 Q, L' Y! Q, W- u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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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4 r) x5 y" B* O& e$ p( W1 w2 t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1 [7 O5 w) \; M, `2 A/ E" ^! {1 S% Q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; O) J  W" b/ b6 O- c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3 _% E. r) Q$ B6 }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% Y+ k' U' i/ Z! R* \2 V( k" e8 n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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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k" [7 [# n' p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3 y% ^2 h. K4 W* z
5 \) U( h. e5 @! q( U9 @; s$ l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% S1 {* Y2 F. Z7 i2 e/ X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0 S- B: {  n; [4 x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5 j  h  S5 u+ i9 I; G& l/ z* V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# s. A& Z( i: e" H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! G& h) G) t: ]
, d0 l; W( J+ ^$ n- {7 P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# g& [) c! w* J! E8 q9 M5 x( Q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0 [+ z( O- n  V; M0 v5 V! U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' e8 G2 v. O; K; o7 Y; i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) O6 b6 H2 I& _8 v2 n) L' N

4 M9 G6 {7 l" Y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% }" Y: J" u9 ?( o) J, N/ [9 n6 d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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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6 C% e  D( d% ?9 A( K1 C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% [  j( ~4 j# m2 f( z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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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q7 X3 `$ E; ^' L4 Y/ T! j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, `2 o* W- P0 R. V$ V1 Q5 t& _道。

    “滚远！”
  X' T6 H9 R. S9 ^$ w; V! N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3 f8 t2 I/ h5 b% }) b6 w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4 a7 W. L+ P. K& b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9 f* _" L* j- a) F
+ P5 f& ~4 d( g' V6 V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( Z/ g% M: _' _! E! ]! G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3 `, z6 K. w4 C* P3 h; q: v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/ u) T6 T4 j. N: H, J" y) A) ?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, }  P% L9 U# B; f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4 a% H9 k. s. D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& e. P) {% g' \5 F+ c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# S# I5 |7 u- M  p( `" m$ R, [
2 F  Y4 w. ]8 Q* I1 ?( ^' }9 j4 X- R9 p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4 N, X2 z2 m* n( t5 L  z+ k9 H! a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# g, F% `+ Z) W3 \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% W$ ]+ k% k5 H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1 R6 H$ U% m$ d/ ^' T9 D
" l6 ~3 u) s: k' V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/ i% ?  @4 P; T9 R8 A  l& U2 o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( i6 ]6 _9 H8 r; Q# W7 ]( l% P
6 {9 T% }% j- m8 f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" {# ]! a. w* E$ m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, @' _8 m  i) p) U$ q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5 J' y- \7 U( e5 B- Z) Z$ }4 K$ h- \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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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f7 F6 Q4 A( N% ?: D' t6 |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: ]3 X0 z  ?$ p. x$ K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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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( V; G5 r3 N$ O% M9 A& n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  Z$ F$ P9 U% J: v不用想。”

8 I5 o/ }0 P- q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7 S' D, o$ L( g$ m* D& s. A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* i) Z( g/ T8 O& C+ c  }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) y2 ^% ]" D) v- Q3 I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3 H( T* O( V6 R, Q  r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0 ]. e' ~( T, m6 U) B. b3 e% ?, ]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" i, `3 T1 g, J, f* g0 I1 O5 G/ Y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2 s: b/ ^# h$ Y" w( u6 l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3 g+ z7 t7 p# i# _, |, t4 \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1 m: F& @1 f* @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; k7 F; v1 z# N1 [
6 h; x4 V$ v. p  f1 ?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7 d: ^; f- |+ l% U, }9 d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' q+ T; n6 M4 x0 h% e6 Z8 j6 B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1 L! {$ x6 Q1 Y- L9 S; Z9 [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; p8 B( T$ K# N4 h$ Q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8 H8 p. u" Q: s  f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/ p: b; P7 L% \& A1 a- K/ l* s  `
; `& ?/ d6 I8 _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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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( j# o( E0 G5 j' H, M4 E: C2 N5 C9 ]
9 X# i1 v( T+ J4 P1 x1 y# n8 y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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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h- v4 G9 T# v* e0 x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1 p$ V' z; J% I. y0 ]6 X7 I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- V# y' D" z1 s' `  l* }, c+ E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2 n) B: i  e1 e; h2 Y4 A  k6 S
* ^9 M6 R% L- s1 b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$ r% e$ h2 {* `  L& o. Y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7 y9 r7 y, W: k" n( `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; w- {0 o* D% @& P9 {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6 x1 ~) i# ^4 E( X2 _, `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; s) ]0 P  ]3 y8 v; y- A9 T$ F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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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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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* P+ R' s$ p( v# r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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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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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Y! p, y9 }# I3 d, U) y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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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- K5 U; \- K- C4 l6 C7 W- i& `& e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6 _- I5 [1 @  ?0 N$ q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1 j5 H6 a1 Q- r7 U' w1 U5 ]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$ I3 A  p; A9 |4 n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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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I( V# {; ]3 l. O& W3 B( m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/ w8 I8 T, r3 [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: G9 A3 x/ V2 f% c- U) X2 o: K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# z% ~5 M: Z2 G% ?1 F2 J/ b
/ M  P) g" L; Z$ Z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* C0 U7 h+ Z0 l5 y0 W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6 U4 i5 z6 O1 o6 G; z3 |- A+ Y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. Q# _) W$ E4 k4 q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3 u: L4 t6 j: ]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  P. p" t0 R  D1 Y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" c9 P6 i5 A. J( j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9 ~5 G8 {8 P( ^* e, R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- b) s; {# [& X5 K5 V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$ }; M, h- o* J1 D4 |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1 Q- _6 L4 i# s( ?. b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2 U' _& a  T4 ^1 o* P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M1 }: M7 Y0 Z, I3 _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' |6 N: R- ^6 _" o3 F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6 v- p5 P2 x2 f! k& |/ D2 ^2 ]; A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5 t# E9 R; F) ?( R0 n: t% o7 z! K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4 i0 M+ V0 U6 `2 m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" r; E4 [( c; E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4 t0 K  r) C7 `3 D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# n. r- \, y# G1 u/ ~9 {# r- q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2 k6 `" v1 {# z6 R1 o6 O, `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! D, V6 x0 f0 o7 @* Z7 [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$ a0 [! A* t* d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, \; q- c# g& q- n5 h: Y0 r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3 R  U$ l/ |# E( }, n7 B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* ]: T. Q& g; Q8 v. G8 T: [4 v
0 j9 ^+ r! g1 _$ i# I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" X7 P$ }5 `. P9 ]7 M  P6 X$ L6 {5 _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. y  F4 I& X3 t2 ?+ L
, u' \! u1 F" [; b  {% Q" z& s" h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8 P3 B) c) n* l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2 a0 t2 m. @& l: F! L0 O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7 x. y" X/ Q9 \* t- [* ^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! c& r8 Y! ?% F& y( t. Z  o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7 v/ X* F" T/ V5 [+ ?
: O3 _- S5 e( `  i+ c5 j2 Y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" b8 R& D( U, X* x# i
6 C+ _1 k; a6 k% c3 @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7 z& B$ m% P5 F% {1 p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! Y, p* e/ S, ~/ r
7 y6 x2 c# B( I, e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0 ]0 ~7 a* o; n) m7 P) v. J$ a, u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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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   
/ ^+ M# G! d. m6 l" [* u  o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8 [. q! g) D) C2 z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) ]  d; V# P' T7 G1 d2 E1 C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1 ^& A2 e; i" ^7 _# L. ]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" V' O$ N8 H/ u" [7 X- X* i+ L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0 b* J) l5 z1 w& L2 z5 N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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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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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" K# l+ t/ [: o8 z: l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% ?3 n' v7 w0 S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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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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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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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S2 E7 |  c7 U, r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& ?0 k" `% h( B& z! _0 V+ N  y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 m( E! ~' ~2 u" ~* Y' Y/ o6 S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+ t' K! a8 s- e, _" F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) f5 `% R2 S0 V2 e快的眼神。
' [, U& E% F6 p$ O5 Q
1 B; s; E/ F& O5 G/ W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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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/ _6 `5 u5 k7 X% e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% X3 e: ^( p! o5 L- @7 M4 N$ C/ w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: x3 _  ^+ }) j7 R1 b: ^5 n3 u( B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# l" G3 I+ p' [) ?* r( G! v0 |: [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, f) K7 R* G' ^2 F& _" w- G7 N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  G* A/ s) q; e; l4 d; N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! a% b* h: W5 D3 R2 T+ x% a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$ [+ o! D3 ~- [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' P  ?# [. S! E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# S6 u2 S' E  D7 c2 C' S3 k; ]8 p1 z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/ G1 ]5 B5 `+ o: P: k# A# C2 K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+ w/ E" ?3 u  ^. O
! ^. i# ?7 H& x  G( [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0 G7 K- A$ T" ~9 Y9 E/ X$ \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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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& T6 A. ^& T8 r1 c* E5 @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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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K/ {$ C/ o' T% K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6 C, W0 D4 Q0 J8 |6 j4 \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3 I: O  ?7 M; F7 ^' d屋。

/ C) }6 Z( P2 a* ^: t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 m# p6 U  V1 G1 D# B, O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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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1 N" Y! V7 [  e% @* h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5 ~# g  L; o) X' m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) o5 y# |) L/ D! |  M+ v/ P; l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8 q* [8 S( p. B7 i2 [% d" F5 y. u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/ j( p- q( A2 v# x" B- ~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. n$ }; r. h7 `( H* q3 H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' u" l' z- s6 Z3 W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$ I) X3 f7 z& e# P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! ?8 o" p+ G1 q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3 m* F2 ~3 Y5 _0 `- v$ v  v- N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$ g% l# B( B% @+ ^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 e% y7 a) F! n/ a" }& @8 E4 Z& ]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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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`* H$ Q" K8 o9 m8 o' h2 @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- l( ?7 Z/ I" R3 L8 w$ A$ l  p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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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* \8 S  X; M! r4 ]: W+ G. c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& f0 d* ?" n9 Y7 ^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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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! A! {) t! `5 u5 W) g2 E( q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8 h$ z3 Y2 a* I5 I$ ?, ?5 S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  R( e8 e, B- K6 e% L; W9 C是难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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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0 P, a- b4 {# z1 L/ l: ?% N/ @- B+ d* ~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- d8 y# c: v; \0 ~' s. X0 d+ l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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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i! j, z7 Z1 `" h5 n( l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, U$ s: `, Z4 p( Z3 Q9 m% C+ [& O断联系。
& Y* x  F! H* z) o- P: J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& @7 [. [$ i0 u: E+ }; c. k- H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  D4 W! E, ]1 F$ J+ x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4 x% j& Z9 f4 ?$ C; d3 A& J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7 j4 Q6 J- |1 S1 T和沉稳。
% Y/ |, x* V% v2 S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) B8 A  G& _! W4 D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' \& p! _% B5 Y) c) P2 K$ k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$ |# Q* o0 G3 Q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& G; N3 ?1 J9 F  s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9 B$ ]- u6 B, Q# g2 X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
1 B! e" K& o  C. U. I( R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5 s/ ~5 c. ~; k( }: t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0 k5 H' F! O4 w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$ o, N+ l" D0 p& t/ |  _7 `8 b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+ B7 {  D) i+ a" P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! O5 k2 w0 A. {6 X柠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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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D3 h- X, D5 a- \' [" o9 f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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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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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, P$ v6 {( S% d1 W# @. r. A4 ~5 D6 `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' A9 {; \* C% W( ?) _2 {6 I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" {. ]$ P* f& B& b0 y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* D7 G0 k/ u. x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, [6 N: n; d, w. z" E5 B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$ H' {% ]6 u; [2 j+ i# |# I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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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. C. ?1 n- S# @7 [+ i+ ?亲生的。”
4 Z" j* B4 \6 h, y+ b+ I5 x* e
- R* [- o9 a& N# J% G, F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* o  |4 v" T: U: z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$ Q$ j5 J% ~  w; V1 g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; \" o1 X& g5 @$ y  f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" R6 j  d, a' L! A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) U' U# p9 E% r4 W6 s" K4 B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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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6 d# Q- d6 q" m6 f5 U8 ~* B) I0 b9 t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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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" T# Q. }+ k) }: r* j, I' m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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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V( u+ b1 \% b& Z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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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1 Q6 [& @- e! D8 A5 r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) q2 c+ c3 _  t/ a# j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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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* e) V) T. z, O. e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! W! N2 Z+ w7 z- q8 y  D  g# T% \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" u: E4 n- f  f9 }2 D) v& B- e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. I1 L- K: c- N" J4 |4 }8 P/ G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  e, D0 M8 O) T8 R& ~0 ?8 Q# v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4 L$ B0 Y/ j9 K0 i5 c- J( x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+ j* R5 k) T. {% X1 W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/ [% N) P! K. i. `! r" k6 p  g8 Q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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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( O) o  \! d' G! J+ i' z/ J8 E* ^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- d9 g9 }2 [" a: J7 B1 Z; h& c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7 F5 q! p( ^2 ^* }& C赏他两个耳光。
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" @. {/ D% b% i' ]3 f
7 `/ U! t  m0 Z) I/ P- m! ]* K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! ^( y( W' T. _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: n5 U* @6 w$ _- `& ?( m( _( \0 B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1 w, E3 Z/ d$ d4 {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% L3 m0 e% v4 O4 ]. l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0 c4 D! F4 y, ?0 E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- l, j+ u* Z- M' g4 K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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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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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) [& y5 o/ |' }& q3 W" M, V嗄，眼神黝黑。
3 k  c" E; y, s
) O$ m$ I" [: Y# C* I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7 c! C! M! s* T% X8 ?' y
; ^$ i% s* l1 x; S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7 T+ ?* ~0 f9 l( \) H
, A) d* _; O$ L; Q. Y9 o* X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$ \  Y+ M4 Q. M1 g% o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& F5 a& A3 ~2 i6 K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# X& K. i. x! t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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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[1 F  J- \, J4 b1 w3 S2 ?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3 m9 l! m0 }  m( s& ^. X4 L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9 y2 y' Y; K9 P, d, s$ s3 J- |5 y
! |, ~- {7 q. Q7 Z. B" g8 G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; A0 x* v) ~8 B2 G6 @9 w+ H# H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: P  {. o5 S4 c$ B! I  x1 `. F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3 F' Y! J* C% z7 a- I
' z; a  d$ _8 X& ~4 y2 p! B- X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$ j' {' y) L2 y3 a$ y3 c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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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, o+ b6 ?4 f( Y/ e9 T# q, x: Q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$ j: C) v- Q) l: n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: P% }6 ~- ^, A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. \7 j" J  N5 g- F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+ ]: t4 a$ T% U( j& x5 W4 V3 {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6 L$ k9 t/ P& v' D: ^0 Z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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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3 \. M7 h% S% s7 q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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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% ^: `1 _8 O4 |- X1 S6 K9 p, B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- q- v2 B2 g, S! {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3 E) v9 _4 T# q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. U0 [; P% }" w8 R: Z# q# J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- _3 \" X$ m# n- m4 x) ?6 W, z8 O5 z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' S: n$ G+ ~5 ^8 f7 N- P; S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- p2 r2 O) W' ?- X: x+ h7 \  i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8 U4 U1 {7 N& L' M2 C* M: b3 x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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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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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G$ a9 H5 j8 ]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' h+ _* @$ w1 j6 f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" j# z9 U' z0 Q道要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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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4 G/ ]9 _" X% Q" h2 N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% B3 M; b1 r- r  y! Y. K$ D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! a. r( T1 ]1 B* L5 u9 N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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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X/ n( [+ b* ^* [) ^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. P. g; F2 @2 T" s: S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# P* \: F" U& \  F& N/ V; Q* ?; i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) o/ |6 z4 w4 {, c( Y5 ^& I2 P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' t4 R( B/ D* l了。”

  x& W/ X1 w. m/ a( J& Q: ~1 g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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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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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- D( g: u9 Z* Z: ?" d3 ]是处女么？”

. y# b% J/ u6 {3 Y( ]+ r: M5 Q3 D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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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a7 r: L! f3 J0 M  P5 t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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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o: A4 r6 n8 s) U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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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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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n: p: Y0 H! ?# D/ B  H% ?; L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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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A: g  U, f. p8 J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7 n; E3 e" w5 F7 |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, A; T7 h# k8 `7 a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; f# Z- k( E2 S- W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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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C. e) E5 c* M8 Q+ t: I% w+ O    他是白痴。

. O; |7 k; d9 v  O- o( r2 ^% S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+ ]# s: y2 J8 e+ l/ `6 U5 r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9 ~: V, j0 A+ k& s, Y9 X9 {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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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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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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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- ~7 L3 F1 J. I0 j  M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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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# f) u" L6 K0 f( D  ^- M3 F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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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e4 Y% Q9 X& C/ B( u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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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Y9 C, S4 a* ^- h0 S1 ^. f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* H4 A. X" P; I' R: T0 a1 n9 m$ ~: x9 L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  x# L) _: ?# w. }0 k5 i6 ~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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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$ Q( S- b" a! h, e6 \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' J  w5 `- s7 g! F: S( Y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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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. ]4 X, m- X4 a. R2 N2 h5 t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4 _4 B' ]4 o& G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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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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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s" \  H& V5 Y' [6 G+ l1 A( {  K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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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?, c3 X) c% C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0 @( |6 n( P  T9 s! o3 R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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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( E; i* Z: L8 K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" u4 T3 `# m8 e' r) m. e) O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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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: y& y0 T: \9 g- H" W+ s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8 i6 U) H) j" F) C( t% O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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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c, z8 r. v6 f/ k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: ~, B* X; x. a( [; D0 Y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+ j0 z4 ^; x% G9 \1 _2 {$ R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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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R8 T& V) v. B+ m( k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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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; v, N) L1 p. X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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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 U* U- W) q3 F, d& ?' g8 i$ W: L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* h$ r( `6 {, v6 O4 W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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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; v8 Y% R" f; i( d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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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# j- I  j& V$ Q7 w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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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* t* F, J$ u2 l- S. S# o* y" j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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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O. {' U( o& p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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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|5 ]$ m* P4 R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: r0 X6 ~% j, l8 A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9 V" q+ W+ V1 b% E) Y$ `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8 z+ z* e7 i, Q5 k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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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o& h" _% V# }( c  t; V  q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- V1 n# V7 ~) w3 p0 T, ~. D) o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$ V; k; R; [) @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. \5 ]% g3 O. [& L' K0 i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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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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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z( _4 W: K: x7 u# D( |; K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, Q6 R: G4 |  g7 h" ]; k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3 @3 M5 U9 J; W7 r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( Y4 ?" ?- _  W8 q! k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: ]/ {- ?' E* h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# ]1 C/ g; ]( P' ?+ S1 G& g& P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2 I" E; E& |! ]5 E# i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7 s& ?2 L. Z- S# }" t( D& d0 b; J5 p, U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; l5 v9 n1 s% ?5 K0 G9 B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6 {( |* l, S9 U% G* r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  E9 d0 d* m2 U- ?: e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( {  W/ m# O/ D$ V: a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6 \- K! A/ j% G# w) \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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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8 ?7 w( Y8 y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' T/ F4 B1 x' }, P0 X; i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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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
# o5 s1 t5 u" J9 V+ r8 o& O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" S: ^  {8 e; N6 n9 D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% P4 ?1 u. c* J3 ?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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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  z4 V* z  F  f/ r0 w" P  a* K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" w9 l7 W5 ], M4 g6 v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+ y! R) e, [& @$ r# ]: A7 x7 l: e: z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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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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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`* D, X7 \8 T3 ]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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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3 A: t+ X. s4 o$ T$ m  Z# M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- _) s- y. e" ^/ Q9 M; A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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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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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r) E; S' f% [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3 g9 b3 A* [  Z8 v# @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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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`  b4 s$ t+ A  H* d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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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]* V( U6 F' F% B: p2 H" |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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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2 T+ r; k. P/ _1 b% ~5 |4 c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% G5 t6 z9 W8 g- Z3 g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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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$ B- h1 V& `7 O6 m& F& d! w5 H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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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& `: a0 u3 y5 P% o/ a: k5 w0 c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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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H2 C& K: K5 H+ k) q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2 W* p0 v/ z, H" Z- J8 x, V* r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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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% r6 I! Q6 F( c, [0 J" a5 f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) q4 L" P' q' A  o& z2 O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! C! q7 ?% g' ]% N, f9 D0 r
% \8 B" P* @$ H2 E! v3 x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- H* s) b! G5 f+ @4 V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: R+ K$ N6 a9 k; O- ~8 u" U) J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0 i- ]/ C1 Y  J  r) r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2 v3 f4 ]. |' V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+ M+ Q+ Z& c$ A0 _8 N- I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2 D, h+ \! q* V; h# K& H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6 \+ N# L7 O& c% @8 d; k% c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( H/ w# I- t& A1 i4 y  n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/ z+ a6 ~2 k& K4 Z* j( w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# p# G: v) ~/ [9 P7 ?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% I4 L: |0 P9 s1 M$ B0 @; V* w( R& E" P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, U, [1 U" ?( `9 m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! S2 y8 L" ~. x( ~: a+ z2 F3 l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. m6 E4 f" s. u, E  L* {
$ Q, z. V" `4 k/ {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5 m* {8 {( O$ l2 U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$ u" U0 H6 L0 |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4 v4 B  V! x) E7 [# b3 T0 C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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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! B' S6 i- H- {) @: f8 W3 b6 Q3 A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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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{# M0 z- _8 N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4 Q: e1 O4 _% }# A7 S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: S1 B! f' k) e# y/ q) I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0 H2 J1 I7 }! B' _4 j5 e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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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G' b' z9 Z6 l. W8 @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, L' f9 q$ A1 b  j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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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[7 _* T0 ^8 _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2 {- |6 j1 F3 D6 a5 ?/ L' A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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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$ g0 S; q, t9 y  Z8 V$ A5 q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2 ^0 p8 i5 `5 L" p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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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7 Y+ C" S  s0 _9 a( P( n2 b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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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3 \7 m+ l3 p/ H5 \% Z3 O% e! K; y( h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. r+ c; V' a: r3 p7 H' R+ @1 {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+ M/ A: F* i. }) R, c& h+ e+ T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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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: K/ {+ S  B1 X6 V& d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1 K. T6 l8 K6 ]' ~+ {1 e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( l9 e) f8 o* M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. v( w4 G) g* d( Y5 x5 d5 V: w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; `  d+ E/ R) {- I* |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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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^# a- @' O# u7 s; `+ s% x' z6 _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( ~( \8 e. V& c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9 [. p' e# R6 ~1 a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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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f" v( o# j4 J- m; I4 m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* ^& v- e2 h1 i& P8 k, n" F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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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P( D9 T( U4 r4 Y5 s9 k4 V- U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# j& ?3 L& {; n9 P4 x4 N& V3 ?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0 Q* @8 [. S8 U8 N% y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& q$ O' g! t: p# w$ I: O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1 V3 k0 `& _" h" S3 f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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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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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; O% ^( k& _+ h2 N0 Z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7 |7 D2 H# g* m! m1 e/ f$ y6 G6 R! V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9 {: J& X9 C6 s& a% H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! z1 A( N/ y* H9 v: I" B" k' v& X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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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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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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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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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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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C* Z1 w) Z* P. \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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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! j& W1 }+ X' G( a' p, u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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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. y, C" \; P5 d; b( W: u: \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- e. ]! r! j, g, w" z  `6 x2 F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8 R& {+ P6 u' ~5 @8 I8 ]2 I8 O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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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L& c; I6 F' C" O5 |3 ?5 z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 o" w( ^/ G9 ^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; ^- d. w0 {6 a; K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) n' g+ G( S6 n; s8 }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+ T9 ~& o& p9 Q  I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* t. ~" f! j. H' ?, Z3 ^. X+ l7 o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0 _* j) Z0 O5 U' D2 B( y6 {/ {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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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* H( U/ P# E, l' a% G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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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) q% X" e; ?; b8 c( f7 Y) @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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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% ?& Y! i. r9 |$ Y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, V" D$ @# }& y& p6 w1 _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% f1 ]4 e7 j7 Q: H7 H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5 d& L+ y8 `; \" g% d3 }- e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, a  }, k1 [7 y8 B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0 A; X1 t* q3 |6 m8 e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! k& ^1 }' v! z5 j. H, b1 A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0 G+ {: M/ p. b$ d$ ^4 Z/ G4 T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& e7 J3 E2 I% A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8 R1 [! w6 o+ C% r2 v2 |# `+ c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. Y3 k! ~6 R$ V* |, K- p2 {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7 T, m$ n  n$ k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( A; Q. t. R5 |' d( t0 N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- [/ ^' v  D; [1 _: |% q% C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6 @- n- ?: P0 M+ E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- J9 T0 t! t1 X" z9 n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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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y# i+ d4 I- q/ m6 ^2 W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/ K  r$ t# N5 W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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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h1 X1 e1 O" ~$ [# ]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5 U' I' s, m+ U$ f6 m& Z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8 D  P* c1 x1 w. G" c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6 m) r4 ^$ ]  \; j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5 p4 ^8 o. Y# I- h' ~+ W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. ?* J& B  ^( L% C1 Z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5 H7 G, `6 |# w9 u! K
0 n2 t( d0 d8 b  Q. `  \/ l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# @3 Z# _  ?6 t( p0 ^1 W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: z( v! {5 K( P% b: H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$ I, m& E, F; H' z- G显露出来。
* g7 Q1 r0 C9 v- s- B/ x
( q( t& M6 ?- n+ g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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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T4 P$ }% o; G+ ]* L8 e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% G3 S! W# x  i8 s3 R5 R# R被扔到一边。
& A% O! R8 Y, ]6 r7 a
# j0 C! `/ v% R/ L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3 x9 O2 l& C5 b! ]1 m: f! h2 z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) s( ~! l- ^, V4 l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3 }  S" t2 ?4 r3 N# G4 ?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- ?1 }9 E% g& [" x- y" f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1 t" z) y( ]' @- V- M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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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y2 q" m& U. x) V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0 |' k8 V# @  t& K1 x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  h/ f% a$ Y9 P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% }/ U8 X. z9 j' o/ S  i; p; F' V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( v9 {( R% D3 k8 B8 L; J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/ q  S9 |  k; i( ^
& U2 F; |7 Y- A, _' Y! B- Z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: s. m* N; O, |- h' P2 E- q$ |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3 n1 W5 x' O# W, U0 p$ G) u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; {0 K/ h, _% d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; p( F. J' I/ j1 }" \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1 }! P3 T5 l9 C; B2 _" O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. \; v" K; I5 G5 ^$ ?" u* f
$ }# z  k; A6 i2 B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% t/ ~: R8 t( k+ [8 `9 Q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6 O, C. V6 g4 z" I% I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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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U) g6 `- p0 v, \" Z- O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( F; H% i3 |$ S3 Z( U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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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?% r, V  N" }8 X5 Y5 [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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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9 A$ k; H( c" `6 w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% Q( g) D6 n1 @* ~2 N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8 S, K3 v* |1 l# ?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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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k: G5 A9 C, h5 e' [/ [, ]- q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, e" |0 b' Y/ }* X/ u8 W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9 E% J% D, W3 I8 n0 j( g& R- N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- g) C. _% c. Y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, H* g, A# j3 q# l5 q; I# x# E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, Q0 f& ^, B6 l  I: e( P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9 ?4 o7 c: L$ @) c' U3 s% o+ M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) V) {" M7 w+ }, o5 u' I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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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( `! C. h' F5 j! B0 l  q, m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& v7 U5 k2 x, R: d3 f; B2 `/ y! R9 w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& Z% Y. l3 L" }2 ]" m/ A( I# j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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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2 I& g, E/ H9 W; `+ E! u4 B9 X, q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# ?& S* r9 a" L3 C! H1 u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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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M/ |/ E6 [! F& T8 d" [' U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9 V6 [/ [" c- N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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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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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H/ N% t6 o, u) i( ^3 t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- H# d; c7 L1 G" _0 M0 ~0 V( E5 N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9 e: O4 I( i7 u, `' B, y2 I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4 U& `/ w: P( e" `$ w7 g* T8 h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3 m1 Z% L, I$ e, n, w  |) [“你得走了。”

; n0 |/ J* }% `: \% W$ T0 m' K8 K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5 p! [. h# J' n% J! n, p3 D, X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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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- c5 v; T/ |4 q* J; d% I5 D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5 i6 P6 b- Q9 [+ q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5 V* M3 S7 n* T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; I2 L+ Q: q# D$ }4 G" W4 R% M有些尖锐。

1 F- w+ ?. U& J! B  z# ]4 u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1 o9 z# ]( v1 d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' Z, C) k# u) }% W4 s, F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; T$ d; f* z/ ?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0 X  D  G: E- B' G! d
  R8 o( j( Q& I% b  h  v* c: z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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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8 c' Y2 g8 w- T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/ n* J$ H" ~/ v4 t) S% q2 O1 j# N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- e' A. ~  ^% G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* G/ Q: u: V! M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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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0 L, k5 U. g/ I: U2 j: ~: r$ Y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+ J; m% k) ~7 U2 F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3 h! Y) g6 J* G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7 ]9 w2 t% i0 ]# A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4 G* v6 f  o7 }. ?5 Y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' ?3 a$ B/ ?& e# r* r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& r0 j# r' g: @8 N% Z6 |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1 C" Z, V/ J! V7 d0 x8 d' \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0 s7 x6 P4 p! A! s
9 ^) c  Y3 d( m+ R2 n6 i) s9 V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8 G8 k; `4 ]; A! l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& r# H9 q" [' \  t  I6 X5 b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7 }, K0 T& a# K$ p3 A0 r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9 \, u  x) V9 J2 E+ e# K  G) s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7 I: a5 L0 m3 l6 G8 i* _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* I! |/ N8 z! G# Q# ^9 v% h
, Q/ w% Z4 r+ ~$ ^* s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+ d+ _) S3 _9 v4 {, `9 `3 d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: e- c3 [5 W# y% k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& G# O6 F9 e7 \* P1 Z2 l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  G8 V% m- t1 K; }! ^9 u0 ?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9 t" O+ l1 w( @% ]# V! t
/ `/ a8 R) a* z5 ?7 r5 u9 b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$ s% Z; I/ H/ r2 N( Q3 D. f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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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0 k- u3 o" Y  b/ j1 W# e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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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8 V$ g$ O4 M5 u; k3 e4 {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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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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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/ u4 v3 V) Q/ M0 Z6 o; v: b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, e) P9 ?6 o( ?4 O& f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$ L9 L5 }4 l# u; l# G) _, y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8 Z7 N' L5 l4 Z) V/ Y9 [5 z- ^' x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, |: A+ ]8 Q, M/ |2 h* L( q- o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5 x  N% B, Q6 g! V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6 q. I0 Y9 c! Z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. i1 A# ?3 L8 v! a( t
/ i/ _( N/ B9 U# g( J$ C+ ~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2 S( Z, r5 p6 |) D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- ^8 N+ I7 V/ f4 j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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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R) P9 U* q$ J- U1 V0 w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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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\; S5 ?5 S& M( ~% \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, u2 D+ B' [2 O# F我明白。”

2 d  a% {& }5 d) P% t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& D9 R0 K, {+ Q% }2 o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* m, [- U2 {) O5 D. _" ]. w) n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/ S9 G4 q8 q9 M$ G" {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, ~2 O3 T9 I; [9 R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, |3 [1 f  o5 [2 o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7 X0 ]5 }8 Z2 C8 N# J" u0 ^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" h9 n, G. Q) c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, U* t4 r# J! T- o
% h0 g4 }3 W, Z- I' v$ p5 Z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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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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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W4 q0 }' ]1 [1 l; I+ s. h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& Y$ t3 w+ E  t* z# w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+ ]" l2 V0 ~' F; I& t" k/ [# {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0 J- T/ @( g- g9 m6 l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. z" N8 c) P0 t, c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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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m1 [3 t, Y! W$ ^( F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+ h, d! O. _; K% Y1 g. X+ Q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7 f3 k' [+ }( p, [+ k  f: {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+ ~- G  u) k+ A$ B" Q) w" }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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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) a2 _4 }2 ~+ I2 F. h! V. i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) P0 G6 \( n/ ?* Q, T' ?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9 z: m" a/ C2 r( X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" a; F) f9 c( C2 Z% ~$ a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6 `2 ?! t6 R3 ~2 m1 ]% s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% L6 F) H- [: B6 D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- B& ^% i/ D: L4 n) _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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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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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t7 G( T0 B2 A" B& H1 E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! B" l9 |, N6 C& L: D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- |+ }, h+ I+ n7 o3 Q0 |4 g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- {7 J, d% X4 y) ]4 ]0 j% F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& s" G$ i3 g9 F/ \* z( y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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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l0 b6 m, \8 c7 c9 ^  R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- ]3 m! q% D, e( ~& |) m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' n) ~4 p5 ]' `; q# C# p+ w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3 x6 s  M7 ~8 t. y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1 Q8 k2 @, L- G+ i/ f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. [" N$ S" _7 i3 i- T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4 v' Q7 X; v; L- n* q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- F. s% h8 C" x" B2 v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! A% Y, p; O+ _. ~7 P1 n" {4 l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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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\' T8 @. b& L, T9 c- x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0 e8 T: a2 Y1 F( O8 n) G  Z, J# Y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: k, m" ^; x. e- q4 n' B5 j8 A' a6 O
1 q& c0 W8 \5 Z3 Z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2 r' }3 X; A$ ?& R$ f0 ^8 z2 k1 w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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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* L7 _% k& z9 Y0 {( {, |4 f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. m9 |9 k, E3 ^- S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# M. ]3 ~/ U7 W6 ^  `( q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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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" g$ i# V1 h! Q5 `' w( [5 T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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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8 @9 L- F0 |) v- G, I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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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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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: P9 S/ Q, E' I# [  @( a6 _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6 V; V/ o- E1 `5 j3 Z/ x0 {9 r3 I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2 @% A: Y' |; o, w! |你爸妈了。”

; z: ^7 f3 z! }4 m! @; ]$ ^0 r6 K9 ]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5 C. q7 w0 N$ J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2 y9 v  h2 \7 ?3 ^& F( M2 O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  e( l$ W" D  J! b1 b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1 Z% Y# _5 Y) a9 ~; P
$ C9 b9 K+ q# i7 K& M, n  L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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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7 S' V! Q& u7 y! N6 ?1 u3 c9 n2 t8 B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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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]+ ?+ ~% h# x6 F1 z) e: `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4 P; L+ Y4 q3 s" Q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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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. X6 {) U; m8 E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, R2 L8 t' ]1 U! G0 T; _) k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6 Y+ |% U9 Q% S, F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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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_% O) S- v; p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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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7 B0 b8 c1 W% {* A! y* G7 I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8 X. l1 ~: s& U+ ^% I1 n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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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C, }) ~" @. p9 f" |. f0 L4 K4 O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8 ?3 S+ T0 I& \  u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7 N; F" k' W7 Z- e9 ?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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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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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! ?% |- {, I9 P$ \人怎么说？”

: F0 r6 @# e" {/ ^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8 f+ j* Z" {) x0 w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1 _7 N+ _8 _0 f; x1 I  T. ~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# v* Z" v% u; N3 V# k' V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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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u/ ]# Y0 C! t$ @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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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N  Z1 i' @0 M; C* |% G3 T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, }3 j2 Q/ @5 }1 }/ o) ~* X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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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w/ o5 @( w9 }! _! P, h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, m. T' [1 N! ]5 N, R: `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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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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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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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) \  z4 n7 D" K1 Y& }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$ K) Y7 ~  d+ M1 y6 y9 D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; M6 `0 e4 `6 [# I/ ]0 [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  k) `0 t% I8 U( f; b+ S7 B5 a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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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[. i1 ~. J. P" x: o0 p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6 e& o+ d% ?/ t3 S- v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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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A7 _( L( n6 M  m( ~( u' t1 h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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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z$ u" b0 b0 v, H* D4 W; P0 T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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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: N( m2 R/ R6 D( c* Z“我很抱歉。”

$ ]3 [! b( }  x, I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& |( W3 @( a/ B! R" j( W2 t8 ~3 }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. X" M( z3 Q  t5 A+ \1 P( c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9 X$ }7 _/ Z  K/ {$ c. J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3 @: t0 ]* D5 ~; h  B. l' i5 G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, V0 a: C( {; w5 Q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8 U6 y: y+ l4 w7 S9 c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9 }7 V* ~( ~& T+ M3 v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& ]2 X' M" D# |: q3 v+ x+ c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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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' W8 B' B8 h3 \" O# _3 a4 b9 A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! E: i& e2 H6 T) D; j! D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7 J: m4 v$ F/ K' f' S2 X7 g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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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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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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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f" p+ d3 s% ^2 F7 o, A0 z% [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4 ?$ b9 c* n) K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+ ~" @  A0 ^" f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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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* Z) F# |5 |! j; g( M3 W' J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: J6 o5 S. g) y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. S( d* x* R  Q5 q; i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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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4 [# X+ I* q& x. p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. f1 n% _0 L4 A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, A' W3 ?  `% ^/ n% P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+ b1 ?/ n% M7 F; v/ `7 i' H, O$ [5 {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! N) _' a7 v0 b# D% U% }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0 ]3 I& p4 P+ r6 v1 Y4 m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1 O- [: U+ t( P+ E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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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. l! u# d& U2 J& I3 |( }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" q  L+ A% ]3 X5 f& X2 V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( d4 p- T) S+ |1 Y* N* ^$ ~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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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6 ?  Y# O4 ^7 s* w/ b* w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1 v( A# a5 E( a/ L& j. X- I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  W* }  L1 t9 y1 Z) |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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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7 ~5 X; E( ]9 E9 j- b6 D: \& i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; t6 }: q  W/ _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( T. d" x6 W. g4 V) e* n( j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/ a( @# S5 V6 B3 _0 l( B8 x% _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1 T. q& u! Y) u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 L7 I2 v* s6 e, ^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1 D7 x. w  e7 G$ n! j( b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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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d1 s( A$ b: h; j8 v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: D, w0 l- f$ x: w. m# s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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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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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i% b3 j- k. ]2 x' m6 i; I+ o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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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9 e: Y  U2 V% s% e# Q  w4 g6 h. e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) |" E+ B" ^2 u( X" ^4 z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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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l5 n0 K  _; g; \; b  n; E  I9 e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2 W% r: l4 x9 X4 M/ s' a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7 s8 u  }7 _* z3 t  u9 g, M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0 p) I% j0 @% [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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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) h1 K" `' L6 V+ i0 q# S% Z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* R9 D. A7 H: Z& Q% i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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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u. x( s3 c1 ]4 h/ g4 ^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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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m. H. A, {0 X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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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' y/ s) u* p) w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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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3 e6 W' }; G9 g: @9 k5 e3 J" j7 x/ o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8 l, w! M# y- D" e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) h0 J4 T' U, {; f: o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5 d# N4 X  v# M  L3 y8 C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) K  s. y7 _1 B' I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+ F$ {; ~0 B9 h, x9 i+ C; B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8 \% J* F% ?: M; ]0 L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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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4 X# q! |4 F6 ?8 z# G! ~7 g/ }- [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+ `7 i; r( n/ {/ ]4 P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6 P" M) |5 W) ?, `8 k( A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. ^5 J. u1 F& N) s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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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6 T( g* }% n& f6 [5 N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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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; i* ^- g" k; a- D" n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4 w: ]- w% c5 b& O" u) Y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7 p; B( `+ i) G) a( G- l5 ~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2 S$ Y- R2 w6 z& J* \6 e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, q0 `% g5 e, ?* T) @# h2 ?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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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+ z) A/ r; f  V0 w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  W/ n& W. W* i4 n! h) J( ]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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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" {: ~3 o* {4 T3 C$ z4 G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; A) ^( P7 u# q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* u) F4 M% o8 b* g4 w% V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8 E  e! X* \( L, N( k! W% h7 w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4 N  v+ C: V' Y, E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, ?8 f  I% z' I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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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