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1 \( s# u4 ^( U4 L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8 A4 G& w" ^  O3 i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# D) S. k5 J: v1 z1 l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! M2 n8 A, n: a5 h8 S  \1 j' l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3 ]  P" x& X% v# H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3 a& D' ~1 X/ u3 ]9 r2 c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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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s( [& J8 ]1 A$ B# U8 @& c: z/ y0 W  a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/ o8 g4 p2 n/ S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# x+ y* R4 A; K1 T) G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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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2 {( G! `+ w7 k  s- i; h1 D8 u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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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}4 b# v) S$ B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: G/ W( k8 W% Z5 A  @5 {/ |2 I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# I4 A, d* t: f) L: Z- ^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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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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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! T  A) d+ }! o9 v; d6 |6 Q% N; T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! M. v3 o( g' Q8 H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6 ]5 E& s! [: A" ~  H, r; ?- N& \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* C" M# d: |- Y- y& i+ ~- x+ g3 W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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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n. f5 Q* B/ y. R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
& P. B5 g: C8 O( `! g% k' j6 p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) V; ~1 `& k7 o/ z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% K; @/ Q, W2 }# c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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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# U3 Z$ y' s/ R8 E+ R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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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g# y- {' o& S/ l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0 Q. F8 g9 M( ~- T2 |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( w; s% K4 V, e5 s1 S; K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- j, P+ e) Z- _: O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9 i; z$ m% |  H" L7 A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; w' r4 w. M: k3 Q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) ?5 J0 {/ Q. ?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# C2 E4 N( ?' E3 `: J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! n6 v8 ]9 p0 K! h) z: @6 u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* {+ g+ K) Y9 H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7 H/ H8 c8 Y2 |2 Q9 l2 `  E3 l$ ^+ S2 q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1 f, e3 D. V0 J9 U7 a) V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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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h% X- O5 ^4 H) {: N7 U3 J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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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M( g) n) `# k. S, m& o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4 T5 E9 y  _8 r' m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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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) r% k$ c4 i# t5 u: t  t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, n9 N9 Z9 ]+ h0 t$ B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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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. X+ [: Y, ?2 T8 x. j% J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( V& V. E% A4 q$ `; g2 i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5 _/ Q" t! G# E9 k7 @/ |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1 ^/ [- j# J; E$ Z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( U1 P! z; B5 v; [! k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3 r# V4 B( u; ~/ ~4 ]/ m& o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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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n: E! r' T0 _9 R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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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, T7 F: [( p3 Q+ u" B% k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, h! k, y+ V) I5 C& Z% t% K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* r( q! i& t: }0 R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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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d% G7 Q7 Q5 R5 r$ l( `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- w7 w9 n3 v, S: {, Y$ ?8 a& S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, a. k, ~9 c; f" `: @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/ [# G. A  M9 S+ Y$ g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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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; c% v1 t/ |* A2 w6 W  ]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2 @2 q5 w7 ?8 ?5 r, j* e; \- |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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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! \- Q$ m( F/ H' @2 P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7 y) Q7 c+ e2 u0 U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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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?" q1 @8 N9 i8 A: ~1 X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" }/ W  F3 q5 w& e0 o& T; n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5 ?5 F5 A$ f3 S8 Z" L7 h/ L: B" l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7 ^" @" H7 L0 Y; {8 L$ z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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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N& S( ^( P' ?3 k! l! i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1 X8 x8 L5 A: J  A" [9 d/ {! W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5 ~" c. N9 B4 P4 V7 s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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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( k5 ]/ n9 q2 P5 t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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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Z  X3 j% ^3 ]  o! u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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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- l! h4 O" ?' u( i* M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2 t4 m9 i- ]! G& A* t4 j% ]; B9 N" i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( T& m! Z5 ~: M7 J- n1 e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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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& S6 H. v# [# K$ u3 B- r. {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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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# Q. \+ ^% v* {8 n: d7 D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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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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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, K% c0 H; ?( L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. |; p0 `" ?2 T2 u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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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7 ~6 t- `: J6 D: X' w条斯理回道。

7 Z6 x4 x5 m/ Q; F. x5 o" ^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  {) i7 }; s% m7 p0 A- z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* g/ N6 o; p9 p, X7 r6 l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; f" p% v' R! @8 N, y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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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& z/ z  C, v* |% @4 f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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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- U3 E4 X8 \% e# V5 j2 j/ s6 W3 `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. ?- b* Z& p: N: R: i, g9 Y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5 A7 i' j; P- j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/ N4 X6 y; h6 r" f; }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5 {) p4 N5 Y3 T他到警局。

+ s$ S& O3 r9 }" d  F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9 a8 a' F- ~0 U; ~* D( c5 F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8 z6 N/ D. l( A3 g' W- z$ U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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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]5 f* C  O8 L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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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: ~5 e* W. t% O0 y+ d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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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@4 F2 ]! D# V& O* m4 l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1 E' K7 j0 |. l3 x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$ ]. _1 _4 B' J, y) I8 j2 T7 ~5 j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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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- v! `+ o3 E  r; \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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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$ \1 g! l; W9 X0 h$ A, e救济院了。”

# U  \5 _9 Q' W; Z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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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, A3 h8 U7 Z/ [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4 C- L% I' X' Y" G$ V, o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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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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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A3 V2 x. s3 b; }0 P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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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+ @! Y! M5 s+ V3 b- y/ I3 Q/ l$ G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3 S. I3 t- u3 I7 N4 u- n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2 m- t, e: S8 U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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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! Y3 K7 j* n2 c! @7 b7 J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& G) H( a3 j$ X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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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n" ?3 X2 t' G& E$ K* q! t( K& |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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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x& r; k1 s  j& N# m1 w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2 a; j: E* E. p/ T) f* z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) Q; q7 F0 v; _# ~# ]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; \/ c& |8 s) d+ g& L$ i  L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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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X# h) L+ z- E, q; O1 T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7 e' v/ i% y" R8 u! ~8 G  i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2 k- _9 u; H0 R% a2 s; |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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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f$ q4 m' l0 e% K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$ \' g% `- _& f# v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8 k8 L7 s% U% t7 ^* k$ G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% t) g) a9 _+ B' n0 S' Z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7 f/ y; T* e( \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$ D$ C6 W$ n( d
! s, V2 T+ s1 M( z  o: R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3 z+ n, `/ z" J' w# P道。
2 B: F) a5 x& N$ u8 d% u
  a+ q- K* ]. L: c7 i% y/ S; l    “滚远！”

$ w" b: I$ p/ k, Q3 E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* N, g- m4 [3 {  n" I) b% `! Z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& t( `' c# V1 T/ r! Y# G7 T8 i9 B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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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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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2 p. @8 k- i& G' v2 @" r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* s: w; M# A# M/ j& f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4 S- ?& Y$ G1 Q5 ~% |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5 Z* I' k( n/ B7 e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# J1 K3 Y* ]7 g. A
3 q/ _' \, _- o9 B; Y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2 F% f; L0 _6 @$ E& C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- z3 Z, {0 c' I' ?. I. n. w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2 M- S- S  \' T# f: G& E# p- {) ]2 A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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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9 Z" u2 C; Z" Z0 l$ O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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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! W8 v' F) t, q1 g& k- ^' n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2 E& Z7 \# n! \/ E- |1 w" b7 n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7 A* }7 T% p' w3 X* |2 T" p  @# m# p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- }/ |* A' B/ S7 p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2 J3 u" h. g5 U; E1 p, T8 M; X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! t: }# r. U- E, s/ r0 F- L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: ~) q+ I9 C2 p7 _/ [  c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# z( A& B- @; Z& ~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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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1 j* Z$ x4 L; E& ]* y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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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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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& ?8 e4 m" C1 w) Q" L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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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O; F9 e$ c1 }! A# z$ D& A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5 \- @5 W& D- T2 ^/ {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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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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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( g! ~! I, Q% U) a0 v7 u, ~3 K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$ G- w, |2 H) w5 h5 N# N9 |2 s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0 O2 ]+ X2 x( q! F* J" Y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! z" k$ b' u/ F* ?/ V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# o* s" {* E& F$ r7 A$ v6 ~0 ?$ S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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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Y0 g. y/ [3 |4 i( ~3 L% P# @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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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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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, @8 h$ I4 g: e) o+ e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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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6 m: G$ j9 J2 t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6 t- s% n- t! n+ n6 [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0 ?9 I! }# d3 b' X9 M# k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; t1 c7 D% C6 S5 G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& c7 L( i' M8 K9 @' U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" G$ Y( `+ |& H( _+ o" G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/ {0 T6 @: ~3 }! x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- X6 K# p3 p) h5 l! T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5 k* _) b9 E- O2 D% B, L0 h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6 A; B: {. I) E# L: F9 d3 h+ D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5 G: j% F) }: g& U/ S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$ v( @; z- X& I' f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1 v% X$ q, b% K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+ S/ L+ S3 I3 b  r3 b1 C; ?7 y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2 V# a9 \$ A! D9 Q, @% x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" W& }! M6 [+ U2 n6 i0 E6 @$ \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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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$ @+ Z- ]0 h- ]. n* s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1 [4 `: X  @8 @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1 ~! k3 `# K/ p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( E/ G/ m6 ^! Y% W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3 ~/ G% ^6 h9 j& V1 z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1 Y4 V& Q" N0 \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$ r  Z$ G( O/ H3 W& V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6 L: F2 @1 H9 a5 K! T* N+ Z, e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/ h! u# l) S% ^7 N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  n, H. u2 u8 q" Y, j) O$ x* i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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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X' o4 R/ I9 ]: f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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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# ~/ n  w7 i& k( _& y3 K  g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2 T  U' i7 F6 z% w1 Y4 \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' r! g: n% Q3 |( L" d# a! f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- T" x" b1 U. E8 E# V  X9 K3 a+ m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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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f4 L; }8 s  Z0 G& D7 o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- J+ C- h8 A& y4 Q$ C% b& C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! s. K5 v0 k9 q% m. \, b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) S- `& U2 M" y6 R3 d* f0 ^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" o! v2 l$ y3 A) H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( C# u- U& E% {9 u4 ?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1 C( H+ r( Q5 ?3 E" J& j# |5 j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; I/ x+ Y7 U" ^' ?2 c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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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5 c3 m/ x9 C6 y, ~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1 L  ~" L7 k. I2 {1 ~: h! M% I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0 G. [1 Q( C& `- G$ W2 [$ y  T+ A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0 U, o5 N. @# ?' H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: o6 y. T9 a3 C" T! Z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% y4 O, d, B/ v; F; _* i! [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* k0 d! P- P. U' k: u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( M4 J) H% h3 z" z" r, O  J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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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/ s& N/ L5 G) W; u2 W$ H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6 H9 a4 h6 J$ ~: l8 Y- |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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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( p0 d' b3 L' G5 u2 _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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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9 I# I7 }! n' n) O/ u, Z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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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: Y7 f0 c% `/ g1 x* J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) |$ _: L1 u2 W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! q0 ]7 _9 {5 R  a' z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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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* P7 Z$ K8 V7 B6 w; |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$ ?& V# N+ D+ k* x: H7 M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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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G) y. B) B) C, s; e, }  t. L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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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* W7 s2 I- }& I. t, D' P" k6 t1 s  f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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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) {* A8 f: g6 o) ~: V# B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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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! c/ j+ b+ g: F; A% k/ P5 {/ I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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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Q6 N1 K) l' u. C/ ^7 z6 S1 R' \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3 `3 l8 ]0 w/ w" A. H9 n4 g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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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j9 G4 h7 x4 E0 a) ?" z# g! h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3 \$ f% h; Z+ n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: C9 K* K. c4 W$ K( i/ S0 ~6 }" l" T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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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^+ W/ L) ]  d+ K- a1 b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4 v% Z) K! k' h! u1 n2 E$ ~( R/ B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2 N# r% Y+ j2 w* U% [" s7 z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: e5 _* o6 X) r9 t8 @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) S* ?9 c2 O# c8 g! _/ ]! ?! Q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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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1 c1 r) x8 h: L0 G; |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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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4 Y" `# f* j( G* l% p% ~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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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. P' i( C) D0 j+ i" ]5 X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. l/ I2 C; |: }( w* h0 H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* N$ m$ z1 B# F: F/ z0 n
& {* G5 s6 t) C9 x4 b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/ N9 N8 }4 }' \: ]7 o: ~快的眼神。
! S7 X# @( c9 J; p& v; O5 n8 b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8 T1 G- G# m& G) R6 ?" H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1 G! A( N6 e: p/ ?" X* H. e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; z( b. w* W3 Y7 `( [) y4 a. m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/ N" G. O7 A$ h) \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# b! S  |7 y1 m
- q* w4 W4 m6 b3 T/ e: E6 I" g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7 u$ X0 y/ G) ]1 q: v% ?1 J0 p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" R2 k; z: Y! F: B3 X+ G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4 c! @9 l! x. q; k6 O& g3 d1 I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1 b) I' @' h# ^3 \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2 n) y( z3 H8 @' i3 A( R$ F5 P8 _) x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: b7 N; n5 c9 Q0 X. G" [# ~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$ i! h& t( Q/ Z6 r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$ ^% |8 C8 S# x! V6 {6 ]* U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  h& M/ y- [& {' u* v- l) Z' f! m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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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B) t0 s* ?$ a" Y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) v7 C; r, Y) m. m7 x% Y3 F# I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$ N6 {& E+ ~4 F) H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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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x- l& s3 x- a4 I# t' G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8 j3 U% D8 }4 \$ s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7 e! e; n7 i! s! W
$ r1 r4 L# m, C5 D3 v3 c9 z0 z) I) j8 W" W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' G- m( M8 N9 }' q: e8 v4 A8 H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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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! |. s. q+ |- `8 f' ^' b* Q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6 m2 I* R# f1 j! l% e% e7 ?
8 P) r# W3 e! U  |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8 L; F. u4 K8 i$ h) r3 j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, ^6 `/ V7 g/ S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* M6 b1 H  |9 |* c. e7 @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! C# X) F8 F* e1 `8 q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  @: S* E( d" H- u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" h$ {* H( W8 N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. X4 \* P( e1 f5 W$ b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$ G+ Q9 J: A9 G! V: `' G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4 W2 m! `1 H" L9 j$ U9 W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8 O9 w% ^  E% Y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- C+ @7 y' i; \1 l" G; Z2 _% l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$ {  M+ K( B% J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9 o8 O& |. d( q- b$ J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4 l" q" L* T& w9 l$ m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% G- l3 r& b8 N9 p, ~: S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6 M$ o: h6 O& d8 `: I
, j. X+ [  ?3 U6 X5 H" L: c2 J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8 h1 b* n& |7 |2 p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  r; x: Y2 E& i) m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3 J$ E9 I6 l( N3 E1 v  g: _4 e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$ B, }0 Y1 s7 G# B. j& y/ H2 p& x3 [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; W  w; F, |! m+ @/ T7 E( a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7 [1 ?# {; y2 m2 \) W: B# u% p0 d# p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+ Q, u- x8 H$ P: y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& W. c4 ~3 X) `. G7 K& `& k) L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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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$ R- a9 F4 i( h0 A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8 [. e* y3 x# V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& d9 A( ?! V5 |9 {; j+ S' t) o- {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- b' v  F: E  e- M  v$ B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4 u' @2 t9 V6 v8 T! T2 _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( z  S" D1 f( G0 ~; v  h4 N' ^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' i- m! b, k* D. Z+ d! `4 g5 T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/ Y1 C; W8 _$ P4 f" q  r
% M# ?" |: }* {3 u4 b! \! F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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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v' [6 K( s" p5 p) V5 X; t. G: D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, }% {3 W: B0 T    七年前

+ x1 D' |7 K+ r7 G% T2 U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) K0 z3 `, r" [' n% |和沉稳。

: P' q- S! N& Y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. ]# @# ^" e, F: d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- I2 x# c. T2 V/ E2 Z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# K/ k+ I3 |/ I% I5 y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+ q- ^$ x% G$ Y* m8 D
) n2 R# S$ t" V2 a# {% B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# d* z  `/ Q/ r  e5 {' f) X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% {* u5 w: j9 K  M3 ~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/ {! G3 t% V5 N4 ~% y% R更加美丽。

& I0 I3 A+ @/ ~" C+ A* A! m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0 r8 Q- g5 m9 f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9 V# A  D$ M" Y# Z9 ]/ T  X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$ D, i: V& Q- a2 m8 X: |% t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' p' h4 A9 U, o, B. Q# t) h5 y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! {/ H- }3 R3 C0 O9 E: o) u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7 M# A& a$ `/ f$ m9 N/ d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. Q; C- A' n( }& L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9 V6 q& y( j$ |* V3 B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( R, n/ w, N: N' u) w$ \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7 O- _, j8 F# l( p8 Q- n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7 Z# v  |3 L  V) K3 i' j* h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- Z0 }' ^) o1 L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+ H# }: d2 |: d" J  u$ ^- V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; e2 D3 C2 Y6 |* y$ D4 N. e0 f# o
* l/ `: T% G2 _* M# u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6 O9 E7 j! k. l& g) A' `" _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8 J2 y1 |4 F4 G& M- ?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* G; h- O7 a+ ?  r4 m& S- }* i7 q
( _4 z9 [4 E+ l7 r) K' B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0 b9 J( K4 m, L$ G* r9 _! J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" Z; L9 w$ J2 @+ h) N) y0 ~: h5 r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4 V8 J: y, @; v) ~. |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$ k  u4 u2 h# d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1 E! h0 c1 }1 j+ g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1 `+ x8 C# Q* G* D& c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6 P1 N  i! @+ L, D! o0 M8 G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6 w7 h  U" l% ]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( Q6 d# i& o; v$ t6 k0 q: V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7 N! V; I$ y) V" _; @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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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2 W" B1 w4 t  n* x3 }$ Q& G. y' O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- m) y9 `* O8 {. z3 p6 E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- H! q' l" f# x2 l, |: I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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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4 E7 {* r; K- B( J! K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6 _8 G) I- m% \4 o$ e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5 w" ^# e( X8 s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$ h0 o  y6 r2 f5 i& j! T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1 }& k+ z9 e; A7 L8 P) H6 O, L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! z4 H) `& v) l* s; U! z3 _0 [: L
8 b4 r7 T. ]- _7 f$ A5 V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* K9 C- f# @) L2 B% N' Q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+ g, i) I9 x" r' h$ k" y* K" q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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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- B. l" S& r, t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# n) J: m. v  A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0 i- [* t% o) s! L$ G( }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$ z1 G& g5 x/ h$ g. W3 J6 a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4 {0 t: B) ?/ M; S  u! A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) l1 Z! h8 V5 C" k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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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h0 J; a$ U9 _4 v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- P: i; M5 |& \# l/ R# F) H. Z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) F' W, g$ K# B! l7 ?( h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8 i. i! `6 T8 _  O5 U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# X! K! I9 \$ V$ ^) c- T! b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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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  F. e8 y" z1 u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9 z6 n& c5 [  U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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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z+ D( }! T' Q3 D) f) {7 t2 f7 t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- ?$ o- X: ]1 K1 v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& G1 N! z' {: r  @! Z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$ e5 M% A0 k. j' h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2 Q4 x6 A/ v& L2 C/ {  e6 x: G
, C: t% F+ C  s8 r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; W- V+ Y- M7 g% C" I# j! ?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 X/ R/ u/ u! G, c+ x  f8 ]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( D" s% J+ q7 }3 l
7 i# k- ~) d, |& m9 v7 ?. h" Z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) H5 `/ O/ q4 E% T$ z( O1 v) R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+ j  }4 V& V, [& E6 m$ m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; X5 X1 n; v7 q4 y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8 f% l* N, U+ D2 ~. P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' S/ P; f: {5 l7 q% `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5 w6 m, ~: J2 F7 ?" `( l5 P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/ @4 g) Y; a" s! D% b/ j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6 Q0 i# M3 E; a2 o* i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4 a0 p; o; R3 z! ^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! t  [* N* q& r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- d$ r8 {- w, y7 ^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5 v4 C: p1 z! i% G9 u来。
8 n1 M6 A8 h4 }: P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/ w" w1 F/ A: G. d& y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2 ^- z" H1 @; Q9 H3 T( [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( @: q2 D* S% J) I' d) ]) A: S5 H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' c6 W! E( z) ]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1 a0 C% U0 W. q, f1 |! w
( h8 L* [/ _4 [' K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: l! f0 l! p( U  v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' U( p: Q6 \5 m$ J; Y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1 M6 T* w: ?$ a9 Z4 V1 r2 j0 R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6 q! t6 o8 ~6 C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- I% S) C% \7 I9 N
1 U! _6 z' L5 L- f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- C3 v4 T+ e# W2 e3 x! E9 V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! O4 G7 \  v. Z$ t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! B; P) f3 `: m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1 ^" M; I7 R7 B9 c( F9 ]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9 ?9 O) t1 O5 [6 {+ F9 H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6 f: }; l9 {; I! |# L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: v) n. ~$ o+ m3 C7 u- w* W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, J7 G' @7 t! Z$ Q8 ^0 \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8 [7 s7 S4 M/ @5 I- b0 _5 r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2 b' h" P' f4 }. O化。
( H7 X9 D' N3 }3 @: k2 f! N5 q' i
0 L1 k8 h2 R' d# j; P, E! C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3 |& o& \8 x* ~" [; {了。”
( n" o9 {$ t0 P4 z- E) W! k9 ?
& N* i3 z! K5 \% _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* Y5 i6 o1 r" N+ ^' Q: O6 n: j6 ]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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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a% G0 S1 e& d0 M; Q1 {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2 C; O7 j& y$ Z5 [, y7 g% y5 _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4 Z" y7 C  Y7 ~/ H: u' B
( ?7 B/ P" l  v0 `; z" O& V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" ~; \4 R4 l, A% `; }8 F: Q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) w9 N7 \) P! ~, Y; H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! F; a  s, \" F" x% \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! @# t  a8 L6 o. i! ?0 P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( E/ K) O0 S$ C2 W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/ t( ~, t- t4 x, ?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7 l3 S% z; D& }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5 D, L) d3 m3 ^: I6 i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8 b( d% N. X6 c7 ^. p
    他是白痴。
# e: |8 \/ Y4 w& O( X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9 q: h! D. ~9 l( X. r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! {4 s! e- k  A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, I' E; l8 g" T+ t; z! V* X5 V' u
" ^; V  W( G2 q* i3 K3 c7 ~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0 D8 Y" E6 Q5 G0 w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7 e% q; Y/ e) Z1 b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8 C) `4 g  N9 p2 C! X% J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( ^" d" m5 N: Q) r( v4 q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, e8 x) j" I! G) s  n+ C5 V# K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& Z& u' ^5 F) g7 r* R  u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. q$ P- G, O8 ]3 ~- i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9 ^2 H1 R* M7 x7 ]8 ?' {6 p
' Z1 ^0 s" b' l: H) V0 s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, n/ o) t) K8 [# U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: V  s8 X$ X3 [* P0 W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- ^! C0 h# z5 b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3 @1 Q, \* H% O7 i, P: W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# P1 V0 W, e9 j
! r9 w& w6 D! M, s+ m. C; P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8 a, W' U# {! G# z9 f& p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7 p7 Z/ ~: M2 c7 U& z' v# Z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. E5 a- j$ Q8 P# I5 T% Q& Z
& G1 [" i5 V) B) P% _  E7 z; C$ H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8 U) A0 C+ Z. A/ X$ {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1 d: D+ t, U" t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" B6 w9 L1 V! x# X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. O( L9 j8 P3 w9 M% I+ O7 ~
$ p( S# T# ?) [$ S( L5 b( ~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/ Z9 |' w; c3 e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" [! F1 e$ C7 M5 P! l* ~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( `: X0 j' b2 z9 d滑动。
# p$ }# y. ~4 R
; ]4 \( c+ F9 u3 o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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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c7 O: `) E, p9 f  G" i4 q' U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; v$ q: T, H/ q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6 H8 Q# p* E6 {! B得更大了。
( E8 p! _* o! u& X1 H9 Q
% _& g' M  W5 C1 w$ Q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8 n  _( T. y& q% h4 b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; q: W- f  s; r# y, |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$ K0 \/ {$ N7 |& U) x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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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5 U: j9 h5 q+ \3 ]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* `/ _! K1 s2 n
' l- U( l+ a  [6 f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0 w% X! w- p; j1 {- W7 [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  w2 |' x, w( a# S, B  M+ e6 S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! v4 P6 m7 L, S5 N& ~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9 c5 ~- P1 u$ i: L& l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/ u9 M' ]1 |. w1 o/ ~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, R; C. W& \; b4 e( ]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8 D. |/ I5 N/ y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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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$ Z& b  o3 a6 k9 P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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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* V" f9 l: S4 b2 b3 C* c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9 @1 ?! J0 s8 K  T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2 n* X  _9 e7 [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  C5 b# N: n% E4 G) d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# p! k/ w1 ~1 {# \4 T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* R$ r3 r% M) L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1 H: k* i& k% X: d7 g3 n的轻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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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N. v  a0 h# V! X8 i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" K4 i5 i- _- g* a" l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' S) l/ h, t" I/ e" N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- K0 I: D5 x' v3 ^0 h5 X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6 e# D* j' Z, j
0 s; V2 w! w* d# J; T) T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* p5 S! S2 V7 `, q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0 |% x; [( L6 t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! q6 S2 ]7 G, |" f2 Q& b2 h+ j
1 o- t9 b- x, g& Z) q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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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看你。”
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* U- \- d, n, X' l- x
* ]; [! ^( p) a9 e& `3 `* O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/ ~0 _2 X# l. A$ h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3 W- |" G8 |1 Z4 }9 a% Z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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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6 y' r. @2 R) X: n* ~7 y  @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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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C) T2 C% ?- l+ X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. R0 J/ ~; T  _! }& w9 g! \' d& M点离开？”

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- _* S5 z. q) T% H- H6 r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' N( A) r1 [; Z) m( {7 y2 F
* _% }) p1 a; y2 `+ m' o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% ?) s/ f4 h+ d% `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( [$ \% M. e; {% r  }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2 s9 w$ Z- j8 P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% `( _; P2 q% [: V) t3 d* L5 w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! V) m: \$ P: _- H$ c+ ?. W5 x! Y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5 N/ y" w. n  c& m
0 z$ x& D" q/ g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) ?8 e, c" H1 I, w& |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9 q# `3 x9 f; J) v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/ c0 k! z6 [7 u: k0 q- h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  h; _' d) Q) o1 l: W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# s4 D; H6 b& k' q* A, |9 N6 V    现在
5 g- a( B: W1 r! t# ^- [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! M" D5 n4 p# B- e7 L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' D. O& q" y0 h' Z: B3 R( X- A5 n
9 [% t: E( d1 Q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7 M/ l* ~$ N/ e* e: q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! o+ |( _0 d5 E1 H& w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% i4 F% ~( b% H6 E* Q* H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1 i, `+ v5 Q0 ^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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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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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g- ]& l7 O8 J0 `8 s* w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; R( {5 a! J2 X6 z  Y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  ?, y' U5 L/ O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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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% o* n6 A/ U: ]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, x/ n0 [7 s) X5 D# @  A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; }  s% e$ f% }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1 P/ a" x/ i0 {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0 m$ I% {/ w% N/ Q3 _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  [3 x- Z4 I; [! F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1 t, Y3 I) n! m+ V+ C% e& B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# a% |0 n- h% @6 t& O' [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0 ^9 u7 m2 ~- l& d! y' I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6 o# h5 u& U% R' c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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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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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& I; D* J( |0 _8 E4 N3 F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/ e! {& [! u1 w( u7 v1 }+ d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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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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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/ N6 l% f, y& m+ t8 P) k, O" s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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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m2 H2 V& [& L1 M" x4 Q* M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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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l+ T3 b9 s# R) E/ w% a) ^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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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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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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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3 P( {8 l3 y) ]- `0 s解决呢！”

' v, e  I& ~9 n4 V) O+ P* V0 Q* |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4 [( j% s5 W- t+ n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6 ], ]1 k1 `4 h' Q  K3 r( `6 s! q3 L$ f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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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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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h9 y# H2 c/ H# [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/ h. s5 p  _/ z& k  l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; k  G6 M4 t" z, O7 c9 H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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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# C( D6 @# }- d6 h- A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! b* F6 w  w7 j( S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- A& y# _! \2 a$ ?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; j: u. ?4 ~3 C& g/ e5 p+ L的家门。

2 f9 B! b- ?3 O2 e: _+ S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( ^/ Z4 Z9 B2 `  d1 y$ Q( n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3 X& F* d3 @9 W, ]9 {% l* c- [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9 W& f9 N: O  v. E; ]/ }  M; [6 I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. E& y/ p( E; L! ^) V1 z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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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C; D/ G4 D# N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. i) y5 A: u* h& n& ]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( O- U# Y& M. f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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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( t. V6 t# Q# z  B# W1 L2 r) j$ C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; i; h. O& j% Y; Z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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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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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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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; R$ V4 ~: f' C; Y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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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[9 ~6 i, b0 t4 Q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5 {7 F( S: M' j( S$ o0 T/ [& q. w* u# \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% o3 H: M9 `5 y9 H! a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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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# j; }$ p9 h1 g! R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& X7 B, \9 T# K# _9 M) |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# j  Z. ?+ A! |3 I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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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x. M) `$ J5 N9 L! ?4 }* \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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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0 [8 w+ V) C5 g! k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8 R2 |; H8 Z; P7 _+ E: T3 f+ e, P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
7 }: R$ X2 X7 V( `1 Z# f" g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2 f3 D/ Q7 R! o1 C7 |! U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: H! s" ~+ @7 g# i9 [" t  O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9 \% s4 s( i/ a$ a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7 s3 W% Y9 X6 Z- E: M' _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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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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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& z% L4 T5 V$ l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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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* l# |5 i' h7 k! \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6 T! g' u8 |2 s+ X8 r) J2 g: E2 {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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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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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S4 H5 q5 w' I6 f$ Y7 i- M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4 i% e( V1 r! k( N7 s5 w2 \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$ P9 V; }  K- ^/ O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7 R% d7 R5 I, I" F, q# V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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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; K6 k( u0 X2 r+ @' b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  Z9 h7 u0 c1 k/ l0 ?3 {. G4 [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4 k8 y) m7 T2 t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4 T! [& V3 @6 x9 u) q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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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2 W5 T5 j  J+ K  E- k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; z& ?  W# u8 _, x4 T% L% q. @6 o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$ G, h( l8 K  |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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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^' o* ^. a) j, ]! `' Z* Z# x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3 K* R4 i9 M  x5 X& W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2 i, {6 \! `8 t3 d* j7 c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2 b+ i7 M$ P7 z, M8 `6 J( v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) {- V4 g  V: p2 ~8 f+ R0 [( s" j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& [0 A! w0 V9 i! v5 d- r4 n" O6 e. H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3 \$ ^- y5 L# H- S5 m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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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. w5 V4 r5 `/ z8 a8 H$ K' Q9 h- S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% n2 |7 L1 m" N3 \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$ y& \4 @$ W3 N0 u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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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8 o6 A( ?# R& r' }: A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+ J( `( w# N& t% i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0 x* F" U9 h1 h! r5 Q1 y% y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! ~8 X2 ?1 k* S8 E* v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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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/ j- s0 P" I; @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  q( |2 N7 l. L5 y9 \被扔到一边。

0 ?0 D, ~1 Y/ ~. R$ E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2 p; Z- l; U& H) {. q) k' R. L住自己。

( |* ?$ M  K( c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+ \0 p1 j' z; V7 |) z; Z) I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+ N. a" h& x4 q0 O+ H% _3 m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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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7 Q( ~9 [4 P- H7 c5 d" D8 r+ y) y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1 X6 J9 P, w, F. }; S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7 `$ Z: e6 y! n( O; ?+ f/ h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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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# Y3 u) \. C$ f4 Q2 @* Y$ Y3 n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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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  N, _! |( q7 ?* S- B点儿。
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" N) X8 o$ W7 N4 N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$ Z7 r3 s# l6 ~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& i! g# _+ X2 _( j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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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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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! i/ j% ]1 M3 C9 Q9 Y7 |& X- g) D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2 {( [* D/ r5 Z3 {: d+ P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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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1 j- F2 D& Q; c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/ v+ x. o6 Q+ p' V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- M* p7 [  E" |* H3 x2 t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4 E3 M' y7 ~' G1 V. S: u6 G+ q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1 l$ W6 {4 ?* l  P. d1 F+ e3 I7 U0 k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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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, ^- P* F4 m; S0 s. X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3 T7 x; f# `0 R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& w3 n4 p$ g' \# d  I4 d6 |2 K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9 Q+ a; O' w1 B7 q6 }- V" n/ S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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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T# }6 J. ]$ I. {" Z1 W6 k+ F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5 T2 B- r1 x1 u0 s5 W) l! T% y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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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4 o  f6 I, f' y5 Q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9 r2 C+ O+ W# A2 B) L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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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^5 F5 y+ B0 q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  e$ b; i/ Y& T3 C6 a+ }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3 N8 [9 S; D; ?* U8 l/ F9 z& _$ i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3 A2 l. ]; K* `0 a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' d+ G% r- ?3 a/ D) ]$ [/ ^: K8 C8 K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% T4 r/ t" ~3 m7 {$ g; i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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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1 Q  e' p! g+ b( N  c2 z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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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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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k7 A$ t2 K" w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7 ?( j) g" ?+ q9 s. r. f; `  `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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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) Y9 I$ L' y4 Y# S/ p1 @9 m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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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{' g( v% S! V) R. q, e: S, U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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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# {! ?8 J- e; T; o: e. x" q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, t* @* I+ o: b: g1 l6 F% S, f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  \: B1 o9 Z+ h: V& D- q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' ~# q3 f6 ]3 x% T) n2 Y' V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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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]. a- E. u6 [: l" b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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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1 }, Q0 S8 }- ^5 \- K0 D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: U8 u& G5 d7 H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- U, u/ O& D/ P8 H2 @" O- d2 O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) F- y  k- B4 c4 l$ F* q, N, j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. R3 m1 s8 }7 X% M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5 l- u5 `. u, I+ r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  _' |1 k; ?5 F' o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$ t# I+ B5 m* n0 z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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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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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X, a% u  B4 i0 j/ N( x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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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O2 a1 W  G# J( K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  B3 ^# K; e! B5 x, K! d& E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. w3 X; v/ P1 ]7 [" }* o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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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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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H7 _# @8 S+ Z2 M7 P1 R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; V7 [' _. C, {; S' I/ b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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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" U. c0 f8 c* ~) M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" a1 E5 D/ n, R5 d
# u) h% o5 N5 x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7 k) }% z( V4 |' f1 }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2 T# }; {* u& T% M( n8 A  z+ s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- ]2 \  D! c7 A" e4 }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0 k& y: W+ L$ q3 [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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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0 [; V0 b9 d2 t+ ]1 v2 j3 w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& N: o; U7 |, t5 C+ @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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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+ x9 L  r' M% P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& G8 A' R" b. s% k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" j3 o& S& C$ f! J7 L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: J5 R; [5 o- G' N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/ ^+ w8 q6 R# U% ]" Q+ |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, T$ A! S' G, |# ]( i/ G1 \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6 b7 C' _, a7 L8 v9 \2 B: Y' ^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# c, z* a/ ^6 ^' V  }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' i7 t& x5 Q! y+ K: U/ _说一遍。”
7 D* D1 @4 h- g  ^* `; [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8 l, y5 a/ N) [
9 b7 I% b  w+ B' q8 Z/ |9 s/ A0 ~( V, m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) J# W- f3 I; A) J& B) u! I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  w3 U- t& z  H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8 d) e5 h* B% E" x# L7 C  S/ k
# P; M4 B5 G' B  o0 ~8 H) k' w" v# ^( p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$ S, Y+ a% n" a( l% S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' b+ O! q4 ~" h( }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1 p5 n# t. _* {: M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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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k) a/ u- d( w) t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/ `5 C+ Z* X9 I; n* M0 Z" T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* _: u" ^# \; k7 W+ r9 i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2 a4 Z$ v+ K: U- G$ D$ C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) q- e- s1 v$ a8 W3 m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3 R  v- n) G) ?9 H
! J. w4 G% |/ L+ c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. F. Q( i* x! j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  K9 h3 o6 `' f7 L8 m% ?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9 _# t+ e$ z2 T/ X
+ A9 ?: o, E) A( B2 N+ g% R0 C9 [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/ u8 V; t- t) d0 n* d/ m3 d/ U$ N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$ {0 y" Y. V% M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8 f9 ~: a& ^& _2 h, u9 Y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/ a( L7 @5 j$ N. y- z( R6 N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% ^6 A% f' i9 P) X6 N: X6 w- h5 b. r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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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. H1 Q' B5 T1 {7 x1 f+ l( g7 A4 G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' f6 {/ @5 R  \1 E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- ]& a- W0 w% n2 N. \. t' _1 V# H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# |' k0 W# S' j2 J' w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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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1 c. v0 L* ~$ G. z( y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- B8 s  L: x9 Q9 H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# c; I, x! \1 e2 P; [4 b. Y" Z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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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3 q" [$ A8 M" r% ]3 j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) |" s/ Y1 T- h, _  B* j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9 A+ L8 O+ T) A, v9 |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1 e. a9 n& j! m* k1 w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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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+ K0 j4 D7 K0 p2 v; {" O; a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# X$ [* @( W: S: y  M) q: y2 B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' D" }! S% Q5 _6 Y/ E* V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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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F  _: b2 Y" B7 @4 D5 k; Z' v$ u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6 f( I( a6 e* k4 J. e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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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- V4 s- u3 U* E* _4 W你爸妈了。”

8 T6 j9 r7 ?8 |4 k- K& h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2 b& z& j- h6 d8 S  Z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$ p8 u3 [/ b% N5 D/ z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* l- s# k6 t- \: S0 I3 A9 K5 i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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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m# t+ k7 x# e, @9 H; ~) E% l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5 {4 n, k. A1 t# u; A" v5 K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4 o, [% _- X# ]; `/ W5 O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$ b. O, T5 Z! T+ n+ ~  ]. F9 }# i, }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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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0 H# h$ N% E5 w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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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y7 L0 i* A! k: ]  ^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( r5 |/ m% i8 w) P9 f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) j. U& o0 ~7 O" Q# R8 Y/ }" x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+ [7 x5 G' K% |) s8 `0 p- v# M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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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i( {6 j/ w. |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, H7 ^; V( D( s0 X* M8 Z% z, j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: T' Q" u0 e# v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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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Y# v" w0 d$ U7 W; E& b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3 l: E/ ^0 _6 g3 ^& R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5 m7 u/ M. ?2 R" {( a; Q' ^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1 q- Z) d- J: g5 I+ q
1 u; D3 |. J$ P) z, j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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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. ?, ?' ~: n# I- u9 p$ [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- l0 f$ S8 W3 v# ?# W" R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& S2 B% |$ B' G2 T, V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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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]- N# e& p2 h0 h    “对！”
5 ^: e: l  A; Q5 S
" k7 a3 Q1 F) k) A( x1 a& S' D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; B' ]9 J+ U2 L! r. e5 o( U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1 d1 F; L" ^- ?/ q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, z& r* ^0 a  t9 q% E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. K. a2 I: @# u4 ?8 d( F( z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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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3 K; t4 Z4 R( C; J: N" Q- ~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0 \1 X* W' _2 A- [9 `4 `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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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[1 U: |( _: h' `; A3 @4 K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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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- K+ E  V: [( Y: @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" V/ `1 g7 Z" q( o; t! Y: A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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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i3 u0 v- p8 l: \% a6 k7 }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  f7 ?; w: o# j/ u2 C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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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V/ B6 b, N1 Q; R+ G& L, R8 a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7 z: w3 A3 q2 o$ {; K( d+ s. X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( m" E6 A5 F: t; T) V$ P7 ?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4 H. Z* e$ I2 a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, Z$ @& D( A$ e价会很大。”

7 |& ]6 L9 Q) O6 Q) C, x  i1 ?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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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o* d) X# W3 |+ U5 W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2 O6 z6 y3 E# B0 Z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  ]8 Q8 X8 L/ _! \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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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2 t+ X/ V$ c+ S* P' c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$ {/ O- E9 l: ?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9 v( P/ p: L( m0 N' `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% o  H: k* [$ z8 G9 m, `/ {$ f! [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* s6 Q7 F0 A. i+ S2 C2 T4 J" n  ~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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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|' l/ Q% W2 {* M- _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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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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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Z* B; M! H& c6 H* l% ]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6 k0 _; F! P2 d* a0 x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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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h6 |5 `. f. v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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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9 _* V6 `5 L. a$ A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5 P$ B: B/ a2 q2 x* l' G2 G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( m" D5 @1 M$ B0 p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* R; n9 X* t: P+ U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7 _) r2 o  F4 {/ ]5 o  `8 v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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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o4 m+ T) t) g9 Q$ f5 T3 @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- a& G7 r9 @# Q3 L1 D2 }" [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2 m; j( k  M6 ]8 V# [2 y3 K& w2 k6 n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. F) T9 O5 `( `7 k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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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D0 H( |9 {4 s/ ]' K8 N- @0 j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5 t& [# c0 s% G" m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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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z, M, b) ?( K/ S: L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- J; G% F: s) x5 u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8 [& w' i% q$ {" a! s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8 R7 I( D5 ^; K& }8 ]' J! h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  a4 q  Z2 F- @- c9 I" V+ ^$ V2 v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9 b6 {! k3 ]9 A  p" E( t* G; _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( R% ^! E1 W" ^6 B' w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$ f9 D* H& |- ]. ]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2 P; N; o3 `+ b" _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' {& {: k3 P" q5 K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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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6 r  q4 T" P! O- T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: {" Z- C7 D$ }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9 c4 L+ S' \1 k+ O) f    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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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% M5 W5 k" f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5 ~/ E$ c- ], ?7 O$ g( P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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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) A5 |; K7 s  l+ ?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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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T1 H; J5 c: C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+ _1 u6 l" e; ^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$ r/ _* c1 x& U6 Q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+ F: f8 o- R4 r5 @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. D8 l" H3 F+ |- m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* ]0 B6 B5 T6 I% m) p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8 P& U9 g- w! q  K: I2 {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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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[( {" x; q) \' W( H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! }% Q& n% L* n) A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5 n7 w4 r' ^( z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: I( ?# W4 R8 Z, C, D' P6 Q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& P( D: l( e+ d9 A1 w7 H6 Y; O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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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?0 E9 \( e  c" C: p+ _* p; L5 v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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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2 y# ~* R5 G" F1 H2 Y7 ~5 N$ s* a' z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% n" v) Z" X0 A) e2 E' {9 w4 K- m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" I0 {& t  Z) C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; [6 ?% u/ h6 ?) u! j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+ U2 T- H6 V) ~( u) r' J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: t- m" U  x# x, N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7 k9 k. c  a, t, Q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% u- [3 D+ L7 G8 ?( e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( q9 j) u5 ?! z) U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4 q1 x8 T' \3 B( c! I1 j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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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, ]4 ^- a5 v4 ], {6 B: c0 a. ?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! [/ ~4 w4 O1 a5 n, I$ v+ ^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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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2 A9 T3 Y% N5 d$ ]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, z2 [+ N2 f# b( V6 m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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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2 B" S) n9 C' A0 Y5 Y) ?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3 ]1 b8 N6 ?8 M  ]# `* W. l" z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/ G5 h$ o8 `6 V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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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i; G5 C% z) h9 _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; ]/ N% p! r' X; R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* |! S/ n% j8 c* t0 _0 L8 i! k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& w8 P* Y4 f3 P& d4 K/ O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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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@9 a# ], S( @  U% @0 s  ]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# p/ F! F" V/ v6 Q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7 N) p! d4 s7 s1 T# H9 G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' S7 C& B; i: v* I4 U3 L8 \0 L2 ~5 N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- _4 p, A' s( o$ K* |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, H8 g- U; K1 j2 o" N$ q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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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